“若无我这个后宅妇人,就凭他那不怕死的脾性,脑袋不知道掉多少次了,王爷若真心疼爱这个弟弟,便不应只以世俗规矩苛责,他与你们不同。”
她言辞含蓄,并未直言对方想法偏颇,却已将那层意思表露无遗。
“既如此我便不求景王殿下了,不过,昨日醉酒是因我拉着王妃一起喝酒的,此事不可怪王妃头上,还请王爷解了她的禁足。”
高煦已经拒绝了她一次,不好再拒绝一次,她若是在这哭起来,自己可没法跟弟弟交代。
“好、解了她的禁足,你去看看她吧。”
何悠悠起身,礼都没行,便直接朝着后宅的方向走去。
高煦指着她的背影,难以置信。
“无礼!如此无礼!高缜怎么忍受她的,我这个弟弟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他自幼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人人都捧着的人,为何会喜欢这样的乡野……”
他实在说不下去,只能自己把话咽了回去。
何悠悠是一个极好的姑娘,品性纯良、为人贵重,确实不是做妻子的好人选。
“罢了、如此的女子怎能做妻子,幕僚倒是不错。”
一旁的小厮给他换了一个厚毯子盖腿,笑着劝他。
“王爷莫要生气,咱殿下或许就喜欢何姑娘的真性情呢,您也说了,殿下喜欢就是最好的。”
高煦是说过,他要让弟弟无忧,一辈子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娶自己所爱之人。
可这一切,是在他双腿无恙之时说的,如今他的命都需要用弟弟的自由换取,他又如何让弟弟无忧。
“终究是、怪我自己无能罢了。”
“您别这样说,太子殿下听到又要生气。”
皇城里——
高缜站在床侧,看着脸色红润,却一直未醒过来的皇帝,沉声问御医。
“父皇因何又病倒了,可是伤心过度?”
他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死,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御医院判战战兢兢的跪地回话。
“该是、该是此前的毒尚未完全解,这段时日一直将养着,原本是好些了,可昨日突然落雪,陛下又不服药,所以才……才……”
高缜转过头,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
“哦?孤还以为,父皇如此是觉得死的是老九,惋惜心痛呢。”
御医院判跪伏在地,解释的话,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一旁,坐在床边的皇后一直看着这一幕,没敢再开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高缜,有些让她觉得陌生。
“母后、父皇病了,辛苦您多照拂着,儿臣还有监国,怕是无暇过来。”
“好、好,母后照顾着。”皇后战战兢兢的回应,倒是希望他赶紧离开。
一出门,他迎面正对上哈气连天的高映雪。
高映雪见他,微微行礼,“皇兄万安,父皇可曾好些了。”
“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高缜态度冷淡,不等她再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高映雪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又在父皇面前吃瘪了吗,拿我撒什么气啊……”
御书房内——
大臣们几乎都战战兢兢,他们本意是想问问皇帝身体如何了,可看到高缜脸色黑的吓人,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高缜沉默着,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一个一个的翻阅。
一个时辰后,他才放下毛笔,抬头看向几个要站不住了的大臣。
“孤都忘记你们还在站着了,可是都累了,来人、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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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娘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