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药。
那碗苦得发涩的药。
大伯端着药碗，笑得慈眉善目："明儿啊，这是祖传秘方，喝了保管药到病除。"
他当时捧着碗，眼眶都红了，觉得大伯待他比亲爹还亲。
一口气喝干。
苦味在舌根蔓延。
那是绝育散的味道。
孙明浑身发抖，双目血红。
"明儿？"
孙德福见他不说话，追问：
"你这是……同意了？"
【这废物总算开窍了。】
【等他死了，这偌大的家业就是刚哥儿的了！】
孙明五指扣住桌上的紫砂茶壶。
壶身还烫得烙手。
他抡圆了胳膊。
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孙德福的脸。
"砰！"
壶身炸裂。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泼了孙德福满脸。
"嗷——！"
孙德福惨叫着后仰，双手捂脸。
茶水顺着指缝往下淌，脸上的皮肤瞬间红肿起泡。
"老不死的！"
孙明双目赤红，指着大伯咆哮。
"敢情老子断子绝孙是你害的？你想吃绝户？老子先让你吃一壶开水！"
孙德福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
"你、你疯了？！"
"疯？老子今天就疯给你看！"
孙明抄起旁边的铁锹。
他双手握紧锹柄，抡起来砸向孙德福的肩膀。
"砰！"
铁锹拍在肩头，孙德福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趔趄。
"十多年前那碗药！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又是一锹。
"绝育散！你个畜生！你还是人吗？！"
再一锹。
孙德福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嚎叫着求饶。
一旁的孙刚见爷爷被打，仗着年轻力壮，挽起袖子就要冲上来推搡。
孙明此刻怒火攻心，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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