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走得好快。”
华霖放慢脚步。“夭儿没生气。夭儿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季风这个人。他刚才说的话，听起来很客气，但每一句都是在挑拨。他说你们人多目标大，是在说夭儿们保护不了你。他说夭儿们人少装备好，是在说夭儿们资源分配不均。他说他保证你活着离开，是在说夭儿们没有这个能力。他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你留下来不安全。”
许夭儿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要你。治疗职业稀有，他想要你加入他的队。但他不敢强抢，因为强抢会打架。他打不赢夭儿们。所以他用话术。想让你自己觉得留下来不好，主动去他那边。”
“夭儿不会去的。”
“夭儿知道。但夭儿不喜欢这种人。”
许夭儿看着华霖的侧脸。他的眉头皱着，像是还在生气。她拉了拉他的衣角。
“队长，夭儿不走。夭儿一直跟着你们。”
华霖低头看她，表情松了一点。“夭儿知道。”
“那你别生气了。”
“好。”
……
晚上，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扎营。王秀芬生火做饭，楚月帮忙。许夭儿坐在火堆边，把护甲脱下来擦灰。
“夭儿，你白天为什么不理那个季风？”乌楠楠问。
“夭儿理了。夭儿说夭儿不去。”
“他后来还看你来着。在树丛里，他回头看你好几次。”
“他在想怎么说服夭儿。”
“你还小，他肯定觉得你好骗。”
“夭儿不好骗。夭儿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许夭儿想了想。“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拿到。但他不偷不抢，他让人自己选。”
“那你还挺欣赏他？”
“夭儿不欣赏他。夭儿只是觉得他厉害。但厉害的人不一定对夭儿好。队长和陆霆哥哥对夭儿好。”
乌楠楠笑了。“你小小年纪，看人还挺准。”
“是陆霆哥哥教的。他说看人不要看他说什么，看他做什么。季风说的话好听，但他做的事是要拆散我们。队长不说话，但他做的事是保护我们。”
乌楠楠看着她，觉得她真的长大了。
……
夜深了。大家躺下来睡觉。
许夭儿躺在陆霆旁边，抱着罐子。小水母在罐子里游，触手一伸一缩。它的光很弱，在黑暗中像一颗小星星。
“陆霆哥哥，夭儿今天是不是做对了？”
“做对了。”
“夭儿没有走。”
“嗯。没有走。”
“夭儿不会走的。不管谁来，夭儿都不会走。”
陆霆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放在许夭儿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许夭儿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半夜。
许夭儿被一阵奇怪的气味熏醒。不是火堆的烟，是另一种烟。甜甜的，像花蜜，又像药。她睁开眼，看到火堆旁边有一团白雾在飘。白雾从森林里飘过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陆霆哥哥！”她推陆霆。
陆霆没有醒。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像是睡得很沉。她又推了推华霖，华霖也没有醒。乌楠楠、霍一鸣、王秀芬、楚月、陈力、林芳、老张——所有人都在睡，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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