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有喜欢。
可那喜欢里，也藏着算计。
他喜欢她鲜活生动，喜欢她真实不装。
可他也不会让她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因为他是皇帝。
因为他的心里，江山社稷永远排在第一。
孩子是筹码，她是棋子，所有人都在这棋盘上，按照他设定的规则走。
“娘娘……”苏丹红看着她，心疼得厉害。
沈惊鸿闭上眼睛。
“丹红，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苏丹红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沈惊鸿躺在榻上，闭上眼睛。
可她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彻儿的影子。
那个小小的婴儿，眉眼间全是媛姐姐的影子。
他那么小，那么软，那么需要人照顾。
可现在，他在她照顾不到的地方。
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
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奶嬷嬷怠慢。
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
不知道……等她能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认不认得她。
沈惊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想起媛姐姐临终前的话。
“要聪明一点，要学会保护自己。”
她那时候只知道表面意思。
现在她懂了。
媛姐姐早就知道，这宫里是什么样子。
媛姐姐早就知道，皇帝是什么样的人。
媛姐姐用最后的力气，给她铺了一条路。
可那条路，她自己走了一半，就被堵住了。
沈惊鸿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坐起来。
“丹红！”
苏丹红跑进来：“娘娘？”
沈惊鸿看着她，目光坚定。
“丹红，我想通了。”
苏丹红一愣：“想通什么？”
沈惊鸿道：“我要做我自己。”
苏丹红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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