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休息。”沐阳简短回答，眼神冰冷。他知道，这些嘘声未必代表大多数球迷，但背后折射出的，是一种被73分和舆论风波激起的、针对他个人的敌意和挑衅。这种敌意，甚至开始波及他的队友。
德克的缺阵对小牛影响巨大。他是球队进攻的轴心，稳定的得分点，更是更衣室的定海神针。没有他，小牛的战术体系需要大幅调整。
比赛开始，黄蜂队显然做了充分准备。克里斯·保罗亲自盯防沐阳，利用力量和技巧不断骚扰，黄蜂全队的防守轮转极快，重点掐断沐阳与队友的联系，迫使他个人单打。
沐阳试图组织进攻，但除了特里能偶尔命中高难度投篮，其他点（约什·霍华德、巴里亚、加索尔）在黄蜂针对性防守下效率不高。而黄蜂这边，保罗和大卫·韦斯特的挡拆打得风生水起，佩贾·斯托亚科维奇在外线虎视眈眈。
半场结束，小牛落后12分。沐阳得到18分，但只有3次助攻，出现了4次失误。
中场更衣室，气氛压抑。卡莱尔试图调整战术，让加索尔更多在高位策应，为沐阳和特里创造空间。但效果有限。
下半场，沐阳加强了个人攻击。他连续命中高难度进球，一度将分差缩小到5分。但黄蜂总能回应，保罗的中距离稳如磐石，韦斯特的内线强攻也屡屡得手。
第四节最后时刻，小牛落后7分，沐阳连续突破造成杀伤，罚球追分。但关键时刻，特里一次传球被保罗抢断，快攻得分，彻底葬送比赛。
最终，小牛队在客场以98:105不敌黄蜂，结束两连胜。沐空砍41分8助攻，但出现了赛季新高的7次失误。赛后，他低着头快速走回更衣室，拒绝了大部分采访。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德克不在，缺少了主心骨。输球不可怕，可怕的是输球的方式——团队进攻滞涩，过度依赖沐阳个人，而沐阳在高压防守下也出现了效率下滑和失误增多。
“我的错，最后一个传球太随意了。”特里懊恼地抱着头。
“不，杰森，是我们整体没打好。”沐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德克，我们需要更多人站出来。下一场，我们需要调整。”
然而，“下一场”的对手，是本赛季异军突起、打法强硬、目前高居西部第三的波特兰开拓者队。由布兰登·罗伊和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领衔的青年军，作风顽强，防守出色，主场玫瑰花园球馆素以“魔鬼主场”着称。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飞往波特兰的飞机上，沐阳接到了李明从休斯顿打来的紧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Sunny，情况有变。审查小组那边……可能不只是走程序。我们收到风声，有人向联盟提交了新的‘证据’，涉及你早期比特币交易的一些跨境资金流动记录，暗示可能存在‘未充分披露’或‘合规瑕疵’。虽然问题不大，但在这个时候被抛出来，很明显是想把水搅浑，拖慢甚至推翻收购。斯特恩的态度似乎也更趋谨慎了。萧华副总裁私下暗示，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全面评估’，甚至不排除举行听证会。”
沐阳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有人’是谁？查到了吗？”
“很隐蔽，线索指向多个方向，包括火箭队内部反对势力，也可能有外部竞争对手推波助澜。斯特恩办公室……至少是默许了这种材料的提交和讨论。”李明语气沉重，“收购交割流程已经被单方面暂停了。对方在利用规则和程序拖延时间。”
沐阳闭上眼睛。球场上的失利，场外收购的受阻，队友的伤病，舆论的敌意……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甚至能感觉到系统面板上，“声望值”在73分后暴涨，但似乎也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和潜在的“业力”。
“我知道了。按最坏情况准备预案。法律层面，财务层面，还有……舆论层面。”沐阳缓缓道，“另外，帮我约斯特恩总裁的时间，以火箭队未来老板和联盟全球形象大使的双重身份。有些话，需要当面谈谈。”
挂断电话，沐阳看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机舱内，大多数队友已经入睡或戴着耳机。特里在旁边打着轻微的鼾声，德克的座位空着。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丝毫疲态。他是这支球队的领袖，是那个刚刚砍下73分的“神”。神，是不能倒下的。
他回想起重生之初，手握系统时的兴奋与野心。如今，他站到了更高的位置，也看到了更险峻的风景。乔丹模板赋予他无敌的球技和好胜心，保罗的传球包给了他掌控比赛的智慧，重生的先知让他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但所有这些，似乎都不足以轻易扫平前路的障碍。
也许，这就是攀登真正高峰必须经历的考验。不仅仅是击败球场上的对手，还要应对来自规则、传统、利益乃至人性的复杂博弈。
飞机开始下降，波特兰的灯火在下方显现，如同星海。
玫瑰花园球馆，又一个“魔鬼主场”。没有德克，刚刚输球，收购受阻，舆论质疑……明天，他将带领一支不完整的球队，面对一支年轻气盛、渴求证明自己的强敌。
沐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纷扰压入心底最深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
73分的光芒可以暂时被阴云遮蔽，但山顶的攀登者，从不会因为一阵逆风就停下脚步。
波特兰，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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