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夫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可是……让她去给那个小贱人上药,开什么玩笑?
于是她一脸为难地道,“可……小姐就想让您来,奴婢实在……”
“哦?英儿,是吗?”
她淡淡的一声反问,吓得陆扶英一个哆嗦。
“不、不是,菱姑姑,还是你来给我上药吧!”
她真怕娘亲上手把她疼死。
冯菱差点被气死,平日里那么嚣张的小贱胚子,怎么这时候怂了?
冯菱不想见那恶心的伤口,抬手把药膏递给银杏,“愣着干什么?快些给小姐上药。”
银杏刚要伸手去接,屈骄珑淡声开口:
“我没听错的话,方才英儿让你给她上药。”
陆扶英这时候也觉得奇怪,她回过头,“菱姑姑,你不愿意给我上药吗?”
“不愿意”三个字问出来,这罪过可就大了。
冯菱哪里敢应,心头烦躁极了,她不懂平时上赶着给陆扶英当牛做马的人,如今坐在一边不动弹就算了,怎么谁给她女儿上药都还要管?
她只能装作一脸难过的样子,抹着眼泪哽咽道:
“这……奴婢毕竟才因为疏忽害得小姐受苦,奴婢一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啊,这心里就难受,怕控制不好手上的力道,再伤到小姐,还是让银杏来吧。”
陆扶英一看冯菱哭得那么伤心,顿时心疼了,“菱姑姑别难过,英儿没事的。”
屈骄珑看得想笑。
她这个女儿,前世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亲,如今跟身边的奴才亲,唯独对她这个付出一切的母亲颐指气使。
她淡声道,“方才我进来还听你嫌弃银杏笨手笨脚,还是你来吧,英儿都说了她没事的,你手重点也没关系。”
冯菱哪儿知道屈骄珑的耳朵居然这么尖,眼下再也找不出理由了,只能憋着一股子气给陆扶英上药。
但她实在是被那伤口恶心到了,虽然已经极力隐忍,手上的力道还是控制不住。
陆扶英疼得直抽气,先前还说没关系的人在那里叫唤,“菱姑姑,菱姑姑你的药是不是又被换了,为什么还是很疼……”
冯菱表情更尴尬了,“应、应该、没、没吧。”
屈骄珑嗓音凉凉,“若不然,还是叫银杏来好了。”
冯菱巴不得呢,赶忙起身把药递给银杏,还大声道,“夫人抬举你,可千万仔细了!”
屈骄珑觉得有趣,这个叫冯菱的是真蠢还是假蠢,她就不怕等下银杏上药和她差异过于明显,叫陆扶英发现区别吗?
果然,银杏才上了一会儿,陆扶英就疑惑发问,“咦?为什么银杏上药就没有那么疼?”
冯菱一脸伤心地认错:“都怪奴婢,奴婢就说瞧着小姐的伤口伤心,下手没个轻重的,又叫小姐遭罪了,可方才夫人非要奴婢给小姐上药,奴婢实在是……”
陆扶英顿时生气,转头狠狠地瞪着屈骄珑,“娘!你故意折腾我是不是!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娘!”
屈骄珑明白了,噢,不是冯菱蠢,是她女儿蠢。
很好,她又给陆家找到一个比边春还好用的惊喜,等她离开陆家,冯菱一定会教陆扶英吸干陆家的血。
于是她大大方方承认,“是,我就是故意的,我说了,陆扶英,别惹我。”
陆扶英扁着嘴,又把脑袋扭了过去,用后脑勺对着屈骄珑,眼泪在眼珠里打转。
她讨厌爹爹!讨厌娘亲!
另一边,书房。
陆明渊才步至书案后坐下,下人便推门进来,呈上一碟子点心。
“侯爷,这是下午时分那位骆姑娘给您送来的,奴才不知如何处理,望侯爷定夺。”
陆明渊现在听到骆雨柔就烦。
刚想摆手说拿下去,可是一抬头,看到那精致漂亮得像花一样的点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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