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河朔驻军一阵骚动,纷纷举盾持枪,紧张地望向啸声传来的方向,阵型本能地向内收缩,试图寻找掩体或组成防御圈。
“备战!列阵!”廉副将有条不紊大吼着吩咐。
然而,预想中的箭雨滚石并未落下。山崖上寂然无声,只有那声诡异的啸鸣余音袅袅,更添几分诡谲。
众人丝毫不敢放松戒备,所有人的目光通通集中在两侧山林。
“廉副……呃!”
田都尉刚想回头问廉舟这是什么情况,却只觉后颈骤然一凉,他浑身剧震,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肉,直抵骨髓。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廉舟是如何出的手,视线里便只剩一把正在滴血的剑,和仍旧高坐马背的无头尸——他的头颅已经被廉舟削去。
同样的情形也在后面的大片队伍中发生。
“噗嗤!”“呃啊!”“你——!”
利器入肉的闷响、短促的惨叫、难以置信的惊呼,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队伍的不同位置密集响起!
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又如同心有灵犀。位于大军中混杂的屈家新军,动了!
刀光,悄无声息地亮起,却不是劈向前方的“叛党”,而是……抹向了身旁河朔同袍的脖颈!
剑影,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前方河朔军官的后心!
长枪,毒辣地捅穿了正在张弓搭箭的河朔弓箭手的腰肋!
年轻的士兵们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在河朔军最毫无防备、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开的瞬间,发动了致命的背刺!
“为……什……”
奉伟看着小邓,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吐不完整一个字。
小邓依旧呲着大白牙,“奉哥,杀你的力气我都留着呢。”
奉伟缓缓倒下,视野迅速模糊、黑暗,最后印入他涣散瞳孔的,是周围那些同样年轻、同样身着玄甲的屈家军士兵,正以无比娴熟默契杀掉贴近身旁的河朔士卒,刀光精准地抹过咽喉、刺入心窝、划过关节……一击必杀。
没有怒吼,没有喧哗,只有刀刃切割肉体、骨骼的细微声响和濒死的闷哼。动作快、准、狠,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许多河朔兵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捂着喷血的脖颈或胸口颓然倒地。少数反应快的试图反抗或呼喊,却立刻被更多的屈家军士兵淹没,瞬间被制服或格杀。
这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早有预谋、分工明确的内部清洗。
不过也没有那么顺利,队伍中还是存在反应敏捷的能人——比如出自府城军务大营那一批。
田都尉会死一是毫无防备,而是廉舟出手狠辣,而底下的新军明显要逊色些。
但没关系,毕竟在屈家新军动手的瞬间,两侧山林也冒出无数人影,加入这场屠杀。
队伍中的区区数百精锐,都没掀起多少浪花,就被联合绞杀。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峡谷内还站着的,便只剩身穿镶着朱漆边玄甲将士,而地上,则是满地尸骸与汩汩流淌的鲜血。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田都尉那具高坐马背的尸体被人一脚踹下,被另一道纤细的身影取代。
那人拽着缰绳,一边安抚身下躁动的马,一边回头冲冲廉舟呲牙,“不错嘛廉舟。”
廉舟轻笑,随后拱手,“参见将军!”
后头众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参见将军!”
屈骄珑手一挥,高声道:
“清理战场,收缴兵器,再随我杀向叙州!”
“是!”应喝声响彻峡谷。
几乎在同一时刻,相似的一幕,在河朔东、西、北另外三个方向的预定地点,接连上演。
河朔以东,老鸦口。一支混合队伍遭遇“叛党”伏击,阵脚大乱之际,队中屈家军突然倒戈,与伏兵里应外合,迅速歼灭河朔驻军。
河朔以西,黑风坳。狭窄山道中,正停下来原地休整的队伍,在扎营之时,被突然发难的屈家军屠戮。
河朔以北,断肠崖。利用地形分割河朔军队列后,伪装成向导、辅兵的屈家军士卒骤然出手,配合悬崖上方出现的“叛党”远程攻击,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窝囊老太君重生 烧了侯府当战神 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