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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里的守望者_塞林格(第11节) 第(2/3)页

我母亲不怎么喜欢琴。

我是说琴和她妈妈见了我母亲老是不跟她打招呼,我母亲就以为她的是故意怠慢她。

我母亲经常在村里遇见她们,因为琴常常开着她们那辆拉萨尔敞篷汽车跟她母亲一起上市场。

我母亲甚至都不以为琴长得漂亮。

我呢,当然认为她漂亮。

我就喜欢她长的那个模样儿,就是那么回事。

我记得有一天下午的事。

那是唯一的一次琴跟我两人接近于搂搂抱抱地胡搞。

那天是星期六,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我恰好在她家里的廊子上一一他们有那种装着纱窗的大廊子。

我们俩在一块儿下棋。

我偶尔也拿她取笑,因为她总不肯把那些国王从后排拿出来使用。

可我也并不把她取笑得太厉害。

你是决不会想把琴取笑得太厉害的。

我觉得我自己确实很喜欢一有机会,就把一个姑娘取笑得面红耳赤,可好笑的是,那些我最最喜欢的姑娘,我却不想拿她们取笑。

有时候我觉得你拿她们取笑以后,她们反倒高兴——事实上,我知道她们是会高兴的——可你一旦跟她们相处久了,平时从来没拿她们取笑过,那简直很难开始。

嗯,我打算告诉你的,是那天下午琴跟我怎样接近于搂搂抱抱地胡搞。

天正下着倾盆大雨,我们都在外面的廊子上,刹那间跟她母亲结婚的那个酒鬼出来到廊子上,问琴家里还有香烟没有。

我跟他不很熟,不过从外表看,他很象那种不太爱理人的家伙,除非是他有求于你。

他有种极讨厌的个性。

嗯,他问琴知不知道哪儿有香烟,琴却不回答他。

因此那家伙又问了她一遍,她依旧不回答他。

她甚至都没从棋盘上抬起头来。

最后那家伙走进屋去了。

他进去后,我就问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她甚至都不肯回答我。

她假装着好象在集中注意思考下一步棋应该怎么走。

接着突然间,那颗泪珠儿啪的一下掉到棋盘上了。

正好掉在一个红方格上——嘿,我这会儿还看得见哩。

她只是用手一擦,把那颗泪珠儿擦进了棋盘。

我不知怎的,觉得心里极不对劲儿。

我于是走过去让她在她坐的那把长椅上挪出些位置,好让我坐在她身旁——事实上我简直就坐在她怀里。

接着她真的哭了起来,我呢,只知道在她脸上狂吻——一切地方——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前额,她的眉毛,她的耳朵,——她整个的脸,除了她嘴上一带。

她仿佛不让我吻她的嘴。

不管怎样,这是我们俩最接近于搂搂抱抱地胡搞的一次。

过一会儿,她起身进去,换上件红白两色的运动衫,就是我见了最神魂颠倒的那一件,于是我们俩一块儿去看混帐电影了。

在路上,我问她古达罕先生——就是那酒鬼的名字——可曾对她不规矩过。

她年纪还很轻,可她有那种极好的身段,所以换了我,就决不会让她呆在古达罕那杂种的身旁。

不过她说他没有。

我怎么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女孩子你简直怎么也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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