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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里的守望者_塞林格(第25节) 第(1/13)页

到了外边,天已蒙蒙亮。

天气也冷得要命,可我觉得挺舒服,因为我身上正在拚命出汗哩。

我不知道***往何处去好。

我不想再去开旅馆,把菲芘的钱花光。

因此未了儿我往克莱辛敦走去,从那儿乘地铁到中央大车站。

我的两只手提籍就存在那儿,那儿的混帐候车室里也有的是长椅,我打算就在椅子上睡一觉。

我果真这么做了。

有那么一会儿我睡得还不坏,因为候车室里人不多,我可以把两只脚搁在椅子上。

可我不想细谈这事。

这不是什么好事。

你千万别去尝试。

我说的是真话,它会使你泄气。

我只睡到九点光景,因为那时有千百万人涌进了候车室,我只好把两只脚放下来。

两只脚一搁到地板上,我就再也睡不好觉,所以我就坐了起来,我的头痛还没好,而且更厉害了,我只觉得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泄气过。

我心里并不愿意,可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老安多里尼先生来,我琢磨着安多里尼太大看见我没睡在那儿,要是问起来,不加安多里尼先生会怎么说。

不过这问题我并不太担心,因为我知道安多里尼先生为人非常聪明,他可以编造什么话来向她搪塞。

他可以告诉她我已经回家了什么的。

这问题我并不太担心。

真正让我放不下心的,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醒来发现他轻轻拍着我的头。

我是说我在怀疑或许是我自己猜错了,他并不是在那儿跟我搞同**。

我怀疑他或许有那么个癣好,爱在别人睡着的时候轻轻拍他的头。

我是说这一类玩艺儿你怎么能断定呢?你没法断定。

我甚至开始琢磨着我应不应该取出我的手提箱回到他家去,就象我答应他的那样,我是说我开始想到即便他是个搞同**的,他待我当然非常好。

我想到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他,他却一点也不见怪,还叫我马上就去,要是我想去的话。

我又想到他一点不怕麻烦,给了我忠告,要我找出头脑的尺寸什么的;还有那个我跟你讲起过的詹姆士.凯瑟尔,他死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敢定近他。

我心里想着这一切,越想越泄气。

我是说我开始想到我或许应该回到他家去。

或许他只是随便拍拍我的头。

反正我越想这件事,心里就越泄气,精神也越沮丧。

更糟糕的是,我的眼睛疼得要命。

由于睡眠不足,我的两眼热辣辣的,疼得要命。

再说,我还有点儿感冒了,可我身上连一块混帐手绢都没有。

我的手提箱里倒是有几块,可我并不想把箱子从存物处牢固的铁箱里取出来,在公共场所当众把它打开。

我旁边的长椅上不知谁丢下本杂志在那里,我就拿了看起来,本想借此转移思路,至少暂时不去想安多里尼先生和千百万样其他事情。

不过我看了那篇混帐文章,心里反倒更不好过了。

文章里全是谈的荷尔蒙。

它描写如果你身上的荷尔蒙正常,你的脸色应该怎样,眼神应该怎样,可我完全不是那个样儿。

我倒是跟文章里所描写的那种荷尔蒙失常的人一模一样。

因此我开始为我的荷尔蒙担起心来。

接着我看了另外那篇文章,写的是怎样预测自己有没有得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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