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笔记里面将这些写下来,也让我最信任的史官在起居注中记下来我发誓在死亡或者飞升之前,一定会给无辜之人一个交代要让后世百姓记住这些为了大武朝背负污名默默牺牲的奇女子
花映雪(陆夫人),南宫胜,魏贤安(守静真人),公孙蕊,赵双儿,徐念才……每天晚上我都要背诵一遍为了大武牺牲之人的名字她们不是你情我愿跟我心心相印的好姑娘,而是受尽侮辱与痛苦的大武柴薪就算有些人是罪不容赦的死囚,我有资格去折磨她们,汲取她们的痛苦么?
我不断放权给内阁,下一步我会组织上下议院,选举议员,搞三权分立,媒体监督最后在走之前我会制定大宪章实行君主立宪制孩子们,只有放弃权利,才能长久存续下去,不管你们懂不懂这个道理,我都必须这样做
人民会说我是最伟大最开明的皇帝,我会说最伟大的永远是人民不知道天上的太祖和大武的前辈们会不会认同我的理念?没关系,我对得起我的民族,我的血脉,我问心无愧功我罪我,唯有春秋
接到越狱消息后的第二天,我站在Yàn山山脉中的一处人迹罕至之所在我面前的是守静真人魏贤安,她全身赤裸,上半身被落凤绦严酷紧缚,下身大喇喇地毫无遮拦,但却坦荡到让人无法心生淫念
她不管不顾我的到来,正在专心唱歌其歌声之美,令百鸟聚集,百兽颔首,已经隐约触及到神之宝藏的精神异能我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善于唱歌,因为我从来不敢给她们喘息的机会,生怕自己一旦对她们好一些,会让她们对我生出好感,进而降低逆气运的收取就像是我无法从CuteCute,小芭,小安身上收割多少逆气运一样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被某些东西迫使着身不由己
待她唱完一首山歌,我上前几步,轻咳出声: 明明约好的十年,守静真人你什么要逃跑?不怕龙虎山被朕下旨解散么?
她转头用空洞的眼神对着我,微笑道: 我本来是很害怕的,我一直都是为了门派而活,为了它而奉献一生我成为门派一把不能见光的黑刀,成为门派赔罪送给皇帝的礼物,成为门派存续下去的保障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从此我不再害怕了
我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你想明白了什么?
她面对我展颜一笑,去除鼻钩的脸上宛如一朵金黄色向日葵盛开,灿烂美丽,当真是明珠生晕,美玉荧光她问道: 难道我们不是一样拥有五官四肢,心跳血气活生生的人么?难道我们不是吃着一样的食物,喝着同样的水长大的么?你要是用剑刺我,我不是会受伤流泪么?你瘙我的痒,我不是会笑出来么?你让百姓羞辱我,我不是会生气愤怒么?既然我们一样是一个人,也只是一个人,为什么我不可以只为自己活着?哪怕就一天?至于门派,后人自有后人福,我能保护他们生生世世么?
我问心有愧,无言以对,唯有沉默不语片刻后,听我不说话,她转头开始唱起另一首歌我不能告诉她实情,请她为大武奉献只有让她在不知情中深深恨着我,才能获得逆气运这种秘密憋在心底的感觉非常难受
站在她身旁,我听着悦耳的歌声,看着小鸟落在我们肩头,小动物围成一圈侧耳倾听我用神识吓走了不怀好意的猎食者,帮助她维持好这座小小的演出舞台她唱呀唱呀,一首接一首,唱到嗓音开始沙哑,我奉上水壶和灵药为她滋润嗓子,她继续唱,从白天唱到黑夜,又从黑夜唱到白天
日出东方,温暖了她冰凉的身体,她叹了口气终于停下,对我说: 你知道么?据说东华夏(美洲)有一种蝉,名为十七年蝉,它们会在黑暗的地下默默无声地蛰伏十七年,蜕皮成蝉放声歌唱十七天,尔后死去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十七年蝉,小时候师傅怕我沉迷歌唱耽误修行,长大后为门派形象不能纵情歌唱,成了你的绳奴后没有机会歌唱,今天总算能唱个痛快了其实我的一生,最喜欢的事物很简单,就是能自由自在的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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