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刚站在院中央,高声宣布道:"所有人不许走动,原地接受检查!凡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楼下楼下登时鸦雀无声,方才还在仓皇逃窜的嫖客已经蹲在地上,任凭锦衣卫搜身查证。
一名富商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上前询问:"百户大人,不知搜查何人?我等只是来寻欢作乐,并无违法之处啊。"
赵刚冷笑一声:"奉命查处通倭的江南商贾,最近有消息称,有人通过青楼传递秘信,泄露朝廷机要。"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心惊肉跳。
听到"通倭"二字,云璟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眼珠子一转,与柳燕、粉衣姐儿对了个眼神,忙低声道:“快,收拾东西!”他虽醉,却知这事非同小可,云氏在江都虽是望族,但如今锦衣卫查上门来,怕是要牵连甚广。
胯下那话儿虽还硬着,却也顾不得了。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衣冠,把皮袍子裹紧些,遮住衣衫不整之处。
云璟心思电转,正琢磨着如何悄悄溜走,却听得楼梯上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咚咚咚地越来越近,似是冲着这雅间来的。
云璟心下一紧,暗叫不好。
若是被锦衣卫撞见他在青楼嫖妓,传出去丢了云氏的脸面不说,还怕惹上大祸。
他急中生智,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忙闪身躲到屋角的紫檀屏风后头,屏住气息,动也不敢动。
那屏风上绣着一对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颇为细密,往日里云璟常嫌它不透光影,没甚么情趣,此刻却成了他避祸的屏障。
柳燕与粉衣姐儿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柳燕忙拉了拉衣襟,掩好春光,抹去嘴角残留的胭脂,摆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
粉衣姐儿则悄悄把桌上的酒碗拨到一边,推开了些,免得显得太过明显。
两人刚收拾停当,房门便"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两名锦衣卫大步闯入,一个喝道:“里头有人没有?”那声音粗犷,吓得柳燕娇躯一颤,连忙敛衽施礼,娇声道:“两位爷,奴家正候着客,还没接人哩。”她声音软得像春水,脸上堆笑,粉衣姐儿也忙附和:“是哩,奴儿们刚收拾妥当呢。”
另一锦衣卫长得膀大腰圆,眼睛像铜铃一般,透着一股子凶狠。
他迈步到屋中央,四下扫了一圈,眼光落在小几上那只未喝完的酒碗上,又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和脂粉气,立刻转头看向同伴。
二人对视一眼,大手已按在刀柄上,作势就要抽刀!
柳燕见瞒不过去,只好强压住心慌,笑道:“嗯...实不瞒爷,方才是个与奴相好的小厮,听见楼下闹腾,怕叫人撞见,被妈妈赶出去,已从后窗走了。”她指了指窗户,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真教人怜惜。
那魁梧锦衣卫哼了一声,走过去推窗一看,见外头果然有条窄廊通往后院,便不再多疑。
他转过头来,又瞪了两个妓女一眼,警告道:"再敢隐瞒,仔细你们的舌头!"随即便与另一名锦衣卫一道,草草搜查了一番,确认无人后匆匆离去,显然是急着去查访其他房间。
等脚步声远去,云璟才从屏风后走出来,额头上已渗出一层冷汗。
"多谢二位相助。"云璟从袖中摸出两锭银子,分别放入两名妓女手中,"今日之事,还望二位守口如瓶。"柳燕收下银子,笑道:"云少爷请放心,奴家嘴严得很。"
云璟吃了几口残酒压惊,正要再说些荤话逗二女欢心,却见门口人影一晃,竟是春江楼的老鸨。
那老儿年近五十,涂脂抹粉,满脸褶子堆笑,快步过来,俯在云璟耳边道:"云公子,您且听老身一句劝,今夜不宜久留。听闻西城也去一批锦衣卫,此刻正在各处查访。"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显然是知晓些内情。
云璟闻言,酒意顿消三分。
锦衣卫作风狠辣,犯在他们手里,无事也要挨几下板子。
云家虽在江都根基深厚,却也不敢与这些天子近臣正面相抗。
"多谢妈妈提点,改日我必重谢。"云璟起身拱手,走出雅间,与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备轿。
他跟在小厮后面,正欲下楼,忽听隔壁雅间传来低沉的谈话声。
虽然说话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云璟耳力极好,还是听清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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