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丝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奇怪的“东西”,又对着芯片的投影资料比较了一下,确定资料上的Fork身上也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绿液,但眼前这显然不“薄”,而是已经厚到把人包进去了,她还没遇过特殊能力这么古怪的Fork。
“应该没错了,这是血酒女妖的老板,凯文…刹勒。”
墨菲神色不变,大步走到吧台前,坐在高脚椅上,看着面前和吧台里面一样,打满了铁片补丁的破烂金属桌面,挑了个勉强算完好的地方敲了敲。
“……嗯?”
近距离发出的响声惊醒了梦游般的老板,绿胶裹身的青年凯文缓缓抬起头,圆圆的脸颊像变形般往外扩,他放下高脚杯,用双手揉了揉脸让自己恢复正常,对坐在他面前的三个客人扯出僵硬的呆滞笑容,递出手写的潦草餐牌,被卡洛丝接过。
“……客人呐,要点什么?”
“嗯………嗯?没有供应肉奴的料理吗?”卡洛丝问,这混乱的字迹实在难以辨认,不过至少能看出都是普通的酒,她还没见过不卖肉奴产品的Fork酒吧。
“没有呐………状态不好,饲养肉奴,危险。”凯文缓慢地摇摇头,话语断断续续的。
从绿胶透出的沉闷声线显得更低,看起来有些落寞,大概是卡洛丝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青年呆滞了一阵后又开口解释。
“没有………合适的Cake,蜜欲失控呐。”
“原来如此,是‘失衡症’吧。”
墨菲轻声道,他也认不全餐牌上的字,直接以指尖点了点价格最贵的酒示意下单,“现在这种病应该已经被基本消除,只要你向族群提出申请,可以免费获得肉奴作为治疗,连续食用一段时间的Cake就能痊愈。”
“嗯………”凯文苦恼地皱起脸,在原地转了一圈后,继续以缓慢到令人昏昏欲睡的速度摆弄起调教器皿,他体表的绿胶既不会脱落也没有粘性,倒是不影响他的工作。
“不行呐………不合口味,吃不下。”
“这不就跟你一样挑食嘛,墨菲。”
奈哲尔调侃了一下身边的黑发调教师,金眸饶有兴趣地盯着那摇晃而不落的绿色胶体。
他作为猎手,自然也听说过失衡症这个疾病。
对Fork来说,忍耐蜜欲是很困难的事,长期没有吃到Cake的话,有些Fork会陷入发狂状态。
如果只是无能力的Fork还好,若是有特殊能力的Fork失控,危险性则大幅增加,被发现后立刻就会成为正式的猎杀目标,交由猎手清除以绝后患,奈哲尔自己都手刃过好几个。
现在已经有了肉奴的合法供应链,也有餐厅和黑市的存在,绝大部分Fork多多少少都能吃到可以接受的Cake,这种病症理应接近消失了才对。
不过比起对方的病,更重要是另一点。
奈哲尔眯起眼,接过凯文以蜗牛般迟缓的速度递过来的高脚杯,晃了晃那暗红色的酒液,深深看向绿胶内那与记忆中相符的面孔。
“凯文…刹勒………你应该就是那时候被发疯的Fork逼到小巷绝路尽头,抱着一个昏迷女性Cake哭泣的Fork吧?”
“嗯………那是,很久以——呐欸?!”
正把酒杯递给卡洛丝的凯文下意识地回应,在意识到自己隐藏的过去被陌生人一口道破后,手猛然颤抖,呆滞地看着眼前带着面罩的男人。
片刻后,那张傻乎乎的脸变得凶狠无比,身上的绿胶仿如有生命般全体蠕动起来,变化出一道道硬化的尖刺。
那尖刺的强度大得惊人,连凯文手上的的玻璃杯都被瞬间切开,化为断面平整的两半掉落,吧台也多了几道深入内部的裂痕,看来这就是吧台上无数补丁的来由。
“你………你怎么………”
奈哲尔挥挥手,他也懒得要求墨菲帮他脱下面罩,反正每次他都在黑暗中行动,当时的凯文恐怕也没看到他的模样。
“别紧张,我就是把那个Fork宰掉的猎手,你抱住的女性Cake是你的妹妹,我知道你是在保护她之后就走了。还记得吗?”
“你是………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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