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算了,哪曾想祸从天降,数日之前得传来消息,先是岩里老宅遇袭,会长岩里正男遇难,岩里麻央被掳,紧跟着就是五十铃嘉兵卫携岩里麻央回归总部重整旗鼓,再下来却又是个恶讯,金花会总部遭日莲宗袭击,被杀了个精光。夜叉便觉不妙,当机立断,收拾东西,打算带着老婆跑路,可没等他走人,横生组就杀上门来,将他堵在家里。若他只是一人,自然不怕横生组的打手,了不起是个死罢了,可横生组用千叶真衣来威胁他,他便撑不住了,只得答应帮他们做内应,对付想借这条通道出逃的金花会员。这两日来足有十多个高级干部逃到这里,却被夜叉接引进了横生组的陷阱,那停在海上的渔船就好像是个没有底的坟墓,不停吞噬着金花会干部的生命,每一寸甲板上都染满了鲜血。直到五十铃嘉兵卫突然到访。
“这或许就是最后一伙人了吧,能抓到五十铃嘉兵卫和岩里小姐,他们肯定也就满足了。”夜叉这样想着,那种出卖兄弟的罪恶感不知觉间又从心底泛起。从本意来说,他自然是不想做个叛徒,可是他发过誓要保护家人不在受到任何伤害,两头只能选择一个。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海茫茫,自是看不到那远处的渔船,可他眼前却仿佛看到了五十铃嘉兵卫和岩里麻央被机枪打得满身窟窿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嘟囔道:“这不是我的错,就算我不跟他们合作,你们也逃不出去的。”虽然岩麻央曾介绍过雍博文是个法师,不过夜叉不像横生组成员那样亲眼看到了法师大战的情景,心里还是认为就算是再高强的法师面对十几条枪也是无能为力。
渔船靠岸,夜叉收拾好东西,跳下船,返回酒馆。
村里依旧是静悄悄的。那些渔夫不在酒馆里闹到后半夜是不会回家的。现在应该是正最热闹的时候。可当夜叉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灯光自门板缝隙中透出来,带着一丝不详的血光,空气中隐约有种腥臭的味道。
夜叉心中一紧,大叫“真衣”,上前推开门,整个人立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小酒馆里尸积如山,离开前还在歌舞饮酒的渔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脸上尤带着未消的笑容与醉意,鲜血不停地自七窍中涌出,乌黑浓郁的**淌了满满一地。所有人都死光了!横生组留在这里监视他的那两个人,还有他的妻子也都死了。千叶真衣就死在中央的那张台桌上,衣服半褪,妙处纷呈,仿佛只是睡着了。夜叉呆了片刻,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嚎叫,猛得扑上去抱着妻子的身体放声大哭,边哭边喊:“是谁,是谁干的!”
“井边真雄?”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叉身子一震,止了哭声,缓缓回头。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正站酒馆门口。他穿了一身青布的长衫,袖口挽起,露出雪白的衬里,头发和胡子打理得整齐光亮,板着面孔垂手站在那里,仿佛是从历史剧中走出来的中国大家族的管事。
井边真雄?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夜叉几乎快要忘记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名字了,悲伤与愤怒又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看着老人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那是在叫自己,哑着嗓子问:“你是什么人?这是你干的?”
长衫老人自袖子里掏出一张照片竖起来,问:“你刚才是不是送这个人上了船?”照片里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文秀气,目光认真而执着,正是雍博文。
“这是不是你干的!真衣是你杀的!”
夜叉大叫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长衫老人,蓦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猛扑上去。
老人抬手凌空一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凶猛冲上来的夜叉还没等接近,就被扇得倒翻出去,跌在尸堆上,左半边脸又红又肿,变了形状。
轰隆一声,小酒馆突然间四壁崩塌,房顶粉碎,房中的屠场就这样暴露在略有些凉意的夜晚海风之中。
夜叉盲然抬头,发觉四下不知何时竟然站满了人,足有上百号,都穿着一色的青布长衫,足蹬圆口布鞋,默然肃立,看那气派阵势,俨然军队一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