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深紫色的睡裙还穿在身上。
吊牌还在领口的缝线上挂着,白色纸板在她锁骨的位置垂着,干燥的。
然后她站起来,把睡裙脱下来。
没有挂回衣柜。
她走到床尾的那把椅子前,把睡裙搭在椅背上。
深紫色的真丝从椅背垂下来,裙摆的边缘刚好碰到椅面。
不皱,不叠。
就那么挂着。
椅背抵着墙。
夜灯的光在睡裙的轮廓上描了一道暗紫色的边。
厨房的灯亮了。
暖白光。
她穿上围裙。
蓝白格子的那一条。
蝴蝶结系在腰后,左边比右边长。
它从来都是这样。
从林屿小时候就这样。
手在系蝴蝶结的时候没有犹豫。
绕过去,拉住左边的带子,按了按,右边的带子拉直,一拉一收。
两秒内完成。
二十年了。
不需要看。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
锅在灶上,油已经热了。
蛋打进锅里的时候,蛋白的边缘从透明变成白色,从外向内蔓延。
她盯着看。
她在看蛋白凝固的过程。
透明变成乳白,边缘翘起来,中间的颜色还透着一层未凝固的光泽。
她调整了火的大小。
锅铲沿着蛋的边缘划了一圈。
油在蛋白下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刺啦。
两个蛋。
多了一个。
她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碟子是白瓷的,边沿有一条细小的裂纹。
她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
两副碗筷。
她坐下来。
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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