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晚归名单【重置版】_秋水(第1章 门岗上的照片) 第(7/7)页

“3月28日,23:50”

林屿站在黑暗里,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姿势,那个本子,那些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记录,在台灯的黄色光晕下,寂静无声。

第二天上午,林建国上班去了。许清禾说要去超市买菜,问林屿想吃什么。林屿说了几个菜名,她换上一条碎花连衣裙,拎着帆布袋出了门。

家里剩下林屿一个人。

他坐在客厅里,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明亮的方块。调嗡鸣声里,他听见门口传来很轻的响动。

不是敲门声,是东西被放在地上的声音。

林屿打开门。

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束白玫瑰。

花用米色麻绳捆着,茎部的刺没有去掉,叶子墨绿,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边缘微微卷曲,带着新鲜的露水。

没有包装纸,没有花店 logo,就是一束裸花,安静地躺在门垫上。

花束中间插着一张白色卡片。

林屿弯腰把卡片抽出来。

上面只有四个字,黑色墨水,手写:

“无人知晓。”

墨迹还是润的。

林屿抬起头,走廊里空无一人。电梯屏幕上红色的数字跳动着,从五楼降到一楼,停了几秒,又开始上升。

他拿着卡片退回去,把门关上。

白玫瑰的花香很淡,凑近了才能闻到,那种甜的、微涩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味道。

许清禾回来的时候,林屿已经把花收起来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卡片他压在了枕头下面。

他出来帮忙拎菜,许清禾换了鞋,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放进冰箱。

她弯腰的时候,碎花连衣裙的领口垂下去,锁骨上的银色链子又跑了出来,吊坠晃荡着,是一个小小的弯月。

那颗小痣也在领口的边缘露了出来。

她侧过身去够冰箱最下层的抽屉,裙摆在臀部绷紧了一瞬——那道弧线比刚才炒菜时更清晰,连衣裙的面料比家居服更贴身,能看见臀瓣分开的轮廓。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建国回来了。他坐在饭桌上,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嚼,说:“今天超市人多不多?”

“还行。”许清禾给自己舀了碗汤。

“买什么了?”

“就买点菜,还能买什么。”她低头喝汤,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建国没再问。

饭后许清禾去洗澡。林屿在客厅和林建国一起看新闻,屏幕上播着国际局势,画面切换得很快。林建国盯着电视,手里的遥控器一直没有换台。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热气涌出来。

许清禾穿着那件蓝色丝质家居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沿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肩头的布料。

丝质沾了水变成深蓝色,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浅浅的颜色。

她赤着脚走过客厅,脚底板在木地板上留下几枚湿漉漉的印记。

林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见那层薄薄的丝质料子裹着她的身体,随着步态轻轻晃动。

V领因为湿了的缘故,垂得更低了一些,那根银色链子贴在皮肤上,弯月的吊坠正好落在锁骨的凹陷里。

林建国始终没有转头。

他盯着电视,遥控器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许清禾走进卧室,门在她身后掩上,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那道缝隙里漏出来,像是安静的邀请。

林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窗台上的白玫瑰在月光里静静开着,花瓣的边缘已经萎蔫,香气却比白天更浓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出现那张卡片上的四个字。

无人知晓。

花朵盛开在丈夫看不见的时间,她们不需要阳光,只需要秘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晚归名单重置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