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晚归名单【重置版】_秋水(第20章 物业办公室) 第(2/6)页

他才慢慢地抬起来,掠过她下巴的弧线,落到她的脸上。

这个顺序不是偶然的。

林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视线可以像一支笔一样,从纸张的最下沿开始,一笔一画地往上写。

他没有找她的眼睛,他找到了别的东西。

“许老师,”贺成叫住她。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门岗铁皮屋顶被太阳晒过之后的那种干燥的温度,“有你的快递。”

母亲停下来,转身往门岗的窗户走。

她转身的时候连衣裙的下摆旋开了一个弧度——布料在膝盖上方转了半圈,离心力把裙摆带起来,露出了大腿外侧一小片平时被遮住的皮肤,位置靠近腿根,颜色比周围白了一个度。

裙子落下来,布料随着她走动的方向重新贴回大腿上,把那片皮肤盖住了。

她走到窗前,左手把肩膀上滑下来的头发拢了一下,拢到耳朵后面,露出覆在耳后的一小截皮肤和颈侧往下延进去肩胛的边缘。

那片耳后的皮肤上有一粒很小的痣,暗红色的,被夕光一照就变成了一粒透明的琥珀。

贺成递了一个快递盒出来。

一个普通的纸盒,手掌大小,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递的时候他的手往窗外多伸了一点,没有立刻松手。

那一秒拉得比正常交接长。

他的手腕压在窗台边缘,小臂呈一条斜线伸出去,手背对着她,掌心的纹路因为握拳的姿势被拉紧了。

他的手指在纸盒的边沿上多停了一会儿,拇指在盒子表面的胶带纸上来回摩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寻找抓握位置的动作,胶带纸的纹路已经被摩平了,他的拇指还在上面来回移动,像在确认质地——然后顺势擦过她的指尖。

指腹和指尖之间只隔了纸盒一层硬纸板的厚度。

但就是那一瞬间的接触——他的拇指从纸盒表面滑过去,先碰到了她的食指指尖,往中指的方向轻轻擦了一下。

动作比无意多了一点点倾向,比有意少了一点点力度。

它在正常交接的动作里多出来的那个停顿,那个多停不到一秒的停顿里,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她没有缩手。

她的手指托着快递盒,在原地把盒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发件人,又翻回去,夹在胳膊下面。

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是稳的,没有突然收回去的本能反应,没有任何被打扰之后的身体微调。

她接快递的动作和接一张传单一样平常。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自己被碰到的那两根手指。

她把快递盒夹在胳膊底下之后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那里,重心落在右腿上,左腿膝盖微微打弯,脚后跟轻轻点着地面。

连衣裙的布料因为这个站姿被拉动了一截,裙摆在左腿大腿的位置贴得比右边更紧,大腿外侧的弧线在薄布料下面透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从小腿往上延伸进来,一直到裙摆被胯骨撑起的最低处。

她的右臂夹着快递盒,左手搭在腰上,手指无意识地拨着腰侧裙子的褶——指甲在布料表面刮过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刮一次布料就在腰侧弹一下,又塌回去。

她的呼吸很浅,胸膛的起伏看不出来,但因为站姿的缘故,胸前的布料被稍微撑起来了一点,形成了一道缓坡。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比微笑小,比冷笑软。

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点——不值一提的量——但在傍晚的光线里看,那个线条把她的整张脸都拉成了另一个形状。

不是在学校里站在讲台上的那个形,不是家长会发言的那个形,不是跟邻居打招呼的那个形。

是一张属于私下的、不需要拿出表情管理时的脸。

她站在那里,浑然不觉被人看的样子,浑然不觉自己站在那里被人看本身就是一种体态。

她和贺成说了几句话。

你来我往,像打乒乓球,他说一句,她回一句,中间空隙都恰到好处。

声音不大,林屿站在二楼的窗户边只能听到音节的起伏,听不清字。

但他看到了她说话时的身体语言——说话的时候她把搂在腰上的左手放了下来,改插在胯上,这个动作把连衣裙的领口往左边拉了一点点,锁骨下方的皮肤又露出来一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晚归名单重置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