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来。
迦夜跨进门槛。
他弯腰把炭篓放在墙角,动作很轻,炭块在篓子里轻微地碰撞了一下,发出干涩的沙沙声。
然后他直起腰。
他直起腰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两步。
油灯的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暗金色皮肤在暖光下泛出琥珀的温润,眼窝的阴影很深,深到几乎看不见瞳仁。
他的身材在这个小房间里显得格外巨大,肩膀几乎碰到了门楣上垂下来的旧蛛网。
他的呼吸带着外面的凉气,一口一口喷在黄蓉的额头上方。
你每天晚上都在后院劈柴。黄蓉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不是质问。是陈述一个两个人都知道的事实。
晚上凉快。
今晚也在劈。
嗯!!!!
斧头呢。
放回去了。
安静了一会儿。风在外面呼呼地刮,窗纸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油灯的火焰晃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同时歪了一下又正回来。
黄蓉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碰到了藤椅的扶手。
她应该再说一句话让他走,但她没有开口。
她的手指在衣襟上收紧了一下,指节处发白。
衣襟被她拢得更紧了,但中衣的领口反而因为拉扯而敞开了半寸。
迦夜的目光落下来。落在她的左脚上。
她赤着脚。
脚踝在油灯下白得刺眼,踝骨精巧,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
脚背上沾了一点青砖地面的灰,在踝骨下方被热水泡出的粉红衬托下,像雪地上落了一粒沙。
迦夜蹲了下去。
他蹲下去的时候没有犹豫。
不是慢慢蹲下去的那种试探,是膝盖直接着了地,干脆、沉稳,像他劈柴、磨刀、码柴垛一样笃定。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右手伸出去,手掌包住了她赤裸的左脚。
她的脚在他掌心里很小。
他的手指从她的脚背绕过去,指尖碰到了她的脚心。
掌心是热的,比她刚泡过热水的脚还热。
皮肤粗粝,掌纹很深,那道横贯掌心的旧刀疤贴在她的脚底心上,硬硬的,像一道埋在肉里的细铜线。
黄蓉本能地要抽脚。
小腿往后收,膝盖弯起来。
但他握紧了。
不是用力抓,是那种不松不紧、刚好让她抽不出去的握法。
他的拇指抵在她脚踝内侧的凹陷上,不动,只是抵着。
她的腿停止了挣扎。
拇指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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