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油灯下他手指间拉断的那根细丝。
透明的,黏的,在灯光里闪了一下就断了。
那不是意外。她身体里涌出来的东西,他手指沾走的证据,不是意外能解释的。
第四日傍晚,黄蓉在书房里坐到天色全黑。
丫鬟来点了灯,问夫人要不要传晚膳。
她说再等一会儿。
丫鬟退出去之后,她听见外面起了风。
又是北风,和那天晚上一样,把槐叶吹得满地乱滚。
风里夹着隐隐约约的劈柴声。
一斧。两斧。三斧。
她站起来,走出书房,往偏院走去。
这一次她没有找任何理由。
经过回廊时她甚至没有放轻脚步。
她的裙摆在风里晃,褙子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
她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乱,簪的还是那根素银钗。
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指节在袖子里攥得发白。
偏院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迦夜果然在。
他蹲在柴垛旁边,手里握着一根新劈的木柴,正在往柴垛最下层塞。
炭火在旁边地上烧着,很小的一堆,只够照亮方圆三尺。
他的影子被炭火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青砖地面上,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颧骨的阴影更深了,眼窝里看不见眼珠。
他没有站起来行礼。他看着她,手里还握着那根木柴。
你的炭。用了。黄蓉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够不够。
够了。
又是一阵沉默。
风把炭火吹得呼呼响,火星飞起来几颗,又灭了。
黄蓉站在院门口,离他大约七八步远。
她应该走过去,或者转身走。
但她既不进也不退。
那天晚上。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你手指上沾的东西。你不该。
迦夜站起来。
他把木柴搁在柴垛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思考的。
拍完手,他朝她走了两步。
两步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四步。
夫人说不该。但夫人的身体没说。
黄蓉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
她应该呵斥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