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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的五环_Yulu(第8章 认主) 第(3/9)页

她走了。

回到卧房,闩上门,坐在铜镜前。

镜子里照出她的脖子。

她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拇指按过的地方。

颈窝正中,喉结下方一寸。

皮肤上好像还残留着他指腹的压力。

三天之后是九月十八。

那天白昼黄蓉在议事厅坐了一整天。

蒙古斥候又出现在北山,这次人数比上次多了一倍。

郭靖在主位上坐着,脸色铁青,下巴上的胡子三天没刮,灰扑扑地戳在下颏上。

几个副将争了两个时辰:有人主张出城迎击,有人主张死守待援。

黄蓉没怎么说话,只是在最后拿过地图,用笔在北山上圈了两个点,说斥候扎营无非这两个位置,夜里让人去摸一摸再说。

副将们安静了。

郭靖说就按夫人说的办。

她站起来,裙摆从椅子上滑下来的时候左脚踝上的金链紧了一下。

然后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和粮草官算账。

下个月的粮价又涨了两成,库房里的存粮只够撑到来年开春。

粮草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子,说话时总把手揣在袖子里,不敢正眼看她。

她把账册翻了三遍,圈了五个疑点,让他明早之前给出解释。

粮草官弯腰退出,门框在他后脑勺上碰了一下,帽子歪了,他没敢扶。

傍晚时分她才回到郭府。

陆管家在照壁前面等她,说芙儿今日又跟厨房的婆子吵了,因为晚膳的鱼不新鲜。

黄蓉说随她吵,把鱼换了就是。

陆管家又说襄儿今日发了一天热,奶妈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出牙,不碍事。

她说知道了,晚上她去瞧瞧。

陆管家又说了几件事,她一一处置了,然后穿过回廊,往卧房走。

走到半路她拐了弯。

净室里水已经烧好。

她脱了衣裳,把泡了大半天议事厅灰尘的身体沉进热水里。

这一次她洗了头发,用皂角仔细搓了头皮,搓到发根发涩才停。

擦干之后她没有穿平时的中衣,而是从箱笼底翻出一件七八年前的旧衫。

淡青色,料子极薄,领口比平时的中衣低了半寸。

这件衫子当年还在桃花岛上穿过,后来束之高阁,压在箱笼最底层,叠痕已经深深烙进了经纬里。

她抖了抖,叠痕还在,但料子仍软。

她穿上亵衣,再套那件旧衫。

坐在镜前把头发绞到半干,用一把木梳慢慢地梳。

梳到发尾的时候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冷。

她把梳子搁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旧衫的领口低半寸,锁骨完全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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