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罢,爷爷姜荣干留姜青麟用了膳,又细细叮嘱一番。
待他辞别出宫,天色已染上暮色。
此去泸州接母亲李清月,往返需数月之久。
离京前,他心头总惦着一人——那位妖精似的小姨。
国公府的下人告知,小姐在云裳阁主店。姜青麟脚步未停,径直寻去。
甫一踏入云裳阁,馥郁冷香混合着新织锦缎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陈设极尽奢华,流光溢彩的布料如同瀑布垂落,精巧的蕾丝内衣、薄如烟雾的丝袜在琉璃灯下折射出诱人光泽,处处彰显着女主人的品味与魔性魅力。
一名侍女见他身着亲王蟒袍,慌忙屈膝行礼:“参见殿下。”
姜青麟随意摆手免礼,正欲询问李清秋所在,楼梯上便快步下来一人,正是李清秋的贴身侍女鸳鸯。
她拦住先前侍女,温声道:“殿下来访,我来伺候,你去忙吧。”待侍女退下,鸳鸯才转向姜青麟,眼中带着熟稔的欣喜,盈盈一福:“殿下,好久不见。”
“鸳鸯姐,好久不见。”姜青麟含笑点头,“小姨在楼上?”
“小姐在顶楼呢。”鸳鸯笑意更深,引着他绕过琳琅满目的展柜,走向内里的旋梯,“奴婢带您上去。”
顶楼雅间门外,鸳鸯轻叩门扉:“小姐,殿下来了。”门内传来李清秋那惯有的、慵懒中带着一丝清泠的嗓音:“嗯,知道了。你下去吧,鸳鸯。”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鸳鸯屈膝告退。
姜青麟推门而入,绕过一扇描绘着海棠春睡的硕大苏绣屏风。
里间景象映入眼帘:一侧是宽大的紫檀木工作台,堆满了设计精巧的图纸和各色流光溢彩的珍贵布料,针线剪刀散落其间,显是主人刚忙活过;另一侧,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榻上,李清秋正斜倚着。
她今日穿了件翠色烟罗长裙,裙摆如流水般铺泄在榻上,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她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听见脚步声,才懒懒抬眼瞥来。
那目光,似嗔似怨,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疏离。
“哟,稀客。”她红唇微启,语调拖得长长的,“怎么?长乐宫那位‘好姑姑’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酸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姜青麟心下了然,自那夜“三人同眠”后,这位小姨娘子便赌气再未踏足秦王府。
他几步走到榻前,挨着她坐下,不由分说地握住她微凉的手腕,入手一片滑腻。
李清秋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脱,便由他握着,只是别过脸去,鼻翼微皱,哼了一声。
“我不来寻你,过两日去了泸州,一去数月,”姜青麟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无奈,“怕回来时,我的小姨娘子气成了冰雕,再不肯理我。”
李清秋被他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龙涎香与阳刚气息的味道,心头那点怨气便散了大半。
她扭过脸,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算你还有点良心!”
话音未落,姜青麟已低头攫住了她的唇瓣!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舌尖带着灼热的气息,轻易撬开她微启的贝齿,长驱直入,贪婪地卷住她柔软的香舌,吮吸纠缠。
李清秋嘤咛一声,初时的微惊很快化作迎合。
藕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身体像藤蔓般缠紧他。
唇舌交缠间,啧啧的水声在静谧的顶楼格外清晰,混合着她渐渐急促的鼻息。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姜青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被蹂躏得红肿水润的唇瓣。
一缕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长、断开。
他指腹爱怜地摩挲着她微肿的下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灼热爱意:“小姨~”
李清秋被他看得心尖发颤,面上却强撑着嗔道:“小混蛋,又想使什么坏?”
姜青麟低笑,手臂收紧让她更贴紧自己,另一只手则从随身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卷画轴。“诺,”他将画轴递到她眼前,“打开看看。”
李清秋狐疑地接过,指尖灵巧地解开系带。
画卷徐徐展开——桃花纷飞如雨,树下石凳上,一个明艳张扬的绝色女子,正将一个唇红齿白的俊秀男童抱在膝上。
女子俯身,红唇印在男童柔软的脸颊上,男童睁着懵懂的大眼,脸颊羞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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