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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河上的枪声_春叁拾郎(第二十六章 三姓家奴) 第(3/4)页

谢子长猜想周培生是有备而来:“孟少,不如让周先生试试。”

孟少杰有了台阶,便收起枪,伸出一根手指:“好,就给你一次机会。”

田婴齐给了乔麦花一个眼神。

乔麦花却避开他。

情急之下,田婴齐大叫:“乔麦花,快跑!”

乔麦花为之一震,旋即怒极,她最恨人大庭广众喊她本名。田婴齐就是要刺激她,最好她怒而暴走,就算不走,有点反应也好过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任人摆布。

可乔麦花仍是那副清高冷傲的样子,不理,不动。

“傻丫头!”田婴齐气得牙疼。

夏老爷子咧嘴一笑。他是过来人,也是明白人。

夏钊皱了皱眉,他这个本该处在漩涡中心的人,再一次因为田婴齐的存在而退居次席。几个月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乔麦花不动,有人动了。周培生走到她身边,从长衫下取出一样黑漆漆的物件,轻巧的指向她的发际。

乔麦花侧了侧脸,面带诧异。

周培生报以苦笑:“对不起,小乔。这个人太危险。”

乔麦花眼中几分明悟,几分失望。

周培生推她往前走了两步:“田婴齐,如果你还在乎她,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田婴齐仍不忘挖苦:“拿心爱之人当人质,果然是仁人志士。”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喽?”周培生一副大局当前岂能儿女情长的慷慨神情,“田婴齐,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吗?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了人质,我就放了她。”

乔麦花也看过来,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田婴齐:“我听说,只有那些为了信仰奋不顾身的人,才会拿心爱之人的性命来当赌注。乔老师,你们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

此言一出,周培生和乔麦花双双一震。

乔麦花微微昂起头,其实从决定帮他做那件事起,她就没打算再瞒他。而他也没有说破。两人就是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下相互配合,让她感受到了地下工作的刺激。不过她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悄悄将右手拇指藏进另外四根指头里。

周培生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枪口朝乔麦花鬓角一顶,吃惊又显无辜:“田婴齐,不必东拉西扯了,要么你死,要么她死。”

乔麦花厌恶的皱了皱眉。她讨厌别人碰她的头发。

田婴齐笑了:“你手里就一张牌,我手里可不止。”说完,忽然将枪口对准夏钊。局面变成了周培生拿乔麦花威胁田婴齐。田婴齐却根本不在乎,与夏钊举枪对峙;至于夏老爷子,则用另一只手扣住其咽喉。夏老爷子很配合的没有挣扎逃跑——一把年纪还能经历这等刺激的场面,死也值了。

田婴齐:“我的命不值钱,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指望能活着离开。不过临死前找个人垫背也蛮好。至于某些人算盘落空,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那就尽管冲着我来。”

夏老爷子忽然用只有他俩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小伙子快点,年纪大了,尿急。”

田婴齐低声道:“快了,再忍忍。”

夏老爷子立刻换上痛苦的表情,也确实是痛苦。

孟少杰:“田婴齐,你什么意思,谁的算盘落空了?谁要杀人灭口?”

谢子长简直怀疑孟少杰是田婴齐派来的卧底。

田婴齐配合道:“孟少说得不错,我们这些人当中确实有共产党。”

此言一出,何长奎有如猎犬,本能的**鼻子东张西望。

田婴齐盯着周培生:“周先生,两个月前,我们在拱宸桥火车站见过一面吧?”

周培生瞳孔一收。

乔麦花心下剧震。

夏钊将目光锁定周培生。两个月前,正是他遇刺的时间;拱宸桥火车站,则是他遇刺的地方。田婴齐不会无的放矢,难道说那次失败的行刺是周培生所为?

周培生淡然道:“什么拱宸桥火车站,两个月前我根本就不在省城。”

田婴齐把目光投向乔麦花。

乔麦花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周培生先是一慌,旋即放下心来——他拿枪指着乔麦花,乔麦花随时都能开口指认;就算田婴齐知道,可她敢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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