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便是那张古雅的软榻,只是再也不见他那精致的面庞。
我如同不受控制般,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软软的,上面还有他醉人的气息,仿佛又躺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夜,似乎格外安眠。
早晨醒来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怔在软榻上呆呆地望着眼前那颗茂盛的大树,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从钥匙圈儿上将与顾瑾有关的钥匙全都留了下来,当然还包括那两张银行卡。
人生里那么多事,与其背负,不如抛弃。所以,我将继续独自前行。
合上门,合上了心门。
电梯门“叮”地一声被打开,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到底长什么样,脖子上狠狠地挨了一手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身处一处极其阴暗的屋子内,唯一的一扇窗户也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只有头顶那一盏昏暗的老式电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是一阵结实的束缚,一垂眸,果然浑身让人绑得结结实实,仿佛一只粽子。
鼻息间是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瞬间这药味的源头看去,一个长发女子正对着一只燃得正旺的炉子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东西。
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紧接着太阳穴猛烈地跳动了两下。
那女人缓缓地朝我回过头来。
正是鲁茜茜!
“你,你要干嘛!”
她端着一只老式青花瓷碗,碗里装的是刚从锅里盛来的东西,正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
“你毁了我的虫蛊,我要将你炼成虫窟!你的体质这么特殊,既然能养得了碎魂想必养出来的虫蛊也一定能达到最巅峰!”
“什么碎魂?”我不解地望着她,我的身体里什么时候养过碎魂?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呵,你那身体里的碎魂是与生俱来的吧,也是,你这种至阴之躯想必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用于恢复即将魂飞魄散的碎魂那真是再好不过的容器。”
与生俱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能从我身体里看出什么对不对?只要你把一切告诉我,我愿意心甘情愿地帮你养虫蛊!”一方面我想知道身体里隐藏的秘密,另一方面这也是我的缓时之计。
鲁茜茜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意图,倒也没有反对,稍稍往前凑近了一些,那张妖艳的脸顿时被放大了一倍。
“好些年没遇到跟我一样的鬼瞳之人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苍老的口气与年轻的面孔是如此的不协调,仿佛已经经历了漫长的整个世纪。
“别这么盯着我,你简直空有一双鬼瞳,除了能看到几只鬼,居然什么都看不透,暴殄天物啊!”
见我满脸狐疑,她索性将手中的碗往边上一搁,“从来没跟人聊过这些,今天就算是为你成为我虫蛊的容器之前做个免费解答,若非你们毁我虫蛊,或许我也不会那么讨厌你。”
次奥,谁要你喜欢我!
“你这种体制,太阴太硬,注定是要克死身边所有的亲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里应该没什么人了吧。”
我点点头,她继续说道:“这种至阴之躯,我也只是听我师父提起过,如今也是头一回听说,应该是什么人为了将即将消逝的碎魂修复好而特别赋予你的,所以你的体质打娘胎里出来便带着了。”
“那这碎魂如今还在我身体里吗?”
鲁西西摇头,“已经被取走了,大概是养好了吧。”
“所以如果我没有这该死的体质,我的家人都不会死对吗?至少能正常生老病死而不是被我生生克死!”没有人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好恨,究竟是谁,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将我弄成罪恶的容器,居然至我家这么多条人命于不顾!
“可以这么说。”
“究竟是谁!你一定知道是谁对不对!”不论是谁,我与你不共戴天!
“这世上,能主宰人的命运的,还能有谁?”
她回了我一句漂亮的反问,便没有再继续。
我的脑海中蓦地浮现那抹高高在上的尊贵身影。
这念头一冒出来,灵魂便在瞬间被撕扯到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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