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
会是他吗?
“您一出生,姑爷便到家里来过。”
“这玉坠子是您出生时便含在嘴里的。”
“您来了。”
孙妈和奶奶的话,在我脑海中形成一个又一个残缺的痛苦片段,每一句都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片恶狠狠地划过我几欲崩溃的心间。
“啊——啊——”
我不顾一切地嘶喊着,仿佛是要将压抑依旧的委屈不甘通通排解出来,我已经疯了,被仇恨烧红眼了。
原来从头到尾的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从一开始我的作用便只是一个容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用力地注视着我,用力地贯穿着我,原来他要看的要爱的从来都只是那个蛰伏在我灵魂最深处的碎灵。
这应该是盘古开天地以来最大的笑话了,我就像一只上万瓦的高能灯泡,被动地横亘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甚至不得不付出我的贞洁,我的心,我的家人。
顾瑾,既然爱你的代价便是下地狱,那么我便恨你吧!
如此,我们从此老死亦不相往来!
“小丫头,我倒是开始有些同情你了!”
“不用!”我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你的仇恨,真真是喂养毒虫们最好的食物。”鲁茜茜说着再次端起了那只青花碗朝我递来。
我心里通通直跳,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
恨归恨,可我不想成为虫窟,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将虫蛊放在洗面奶里去害人?还有,我记得我朋友说过,能制作如此精湛的虫蛊会颠倒阴阳之术肯定是上了年纪的人,为什么你那么年轻?”
鲁茜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又在拖时间了,告诉你也无妨,你的朋友你几下三脚猫纵使找来也奈何不了我,至于“那个人”若非他已经弃了你这只容器我真不敢对你下手。”
她口中的“那个人”应该是指顾瑾吧。
你看,就连这陌生人都看出你放弃我了。
而我却还一直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我已经七十岁了。”鲁茜茜说这话时,随面无表情,语气中却是满满的自豪。
七十岁!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仔细地在她那张美丽的脸上寻找岁月的痕迹,乌黑的秀发,光洁的肌肤。
别说七十岁,就是二十七岁都不可能!
“你也用了那个洗面奶?”
鲁茜茜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妩媚的笑容,“我怎么可能用那种东西,那里面都是蛊虫的虫卵,一旦用了那东西,虫卵便会从毛孔进入人的身体,吸收人体的养分,在里面快速生长起来,这时人体就会成为盛蛊的容器,那些长大的蛊虫会在里面自相残杀直到练就一条蛊虫之王!”
“到时候你就会找到那个人,拿走她身体里的蛊虫之王,所以之前那两个购买洗面奶的人都已经死了吧!”
“就算我不拿走蛊虫之王,她们也活不了,蛊虫早已经将她们的身体驻空,会慢慢控制她们的意识,咬断她们的神经,其实到最后整个身体里就只剩下骨架和皮囊。”
“你要那么多蛊虫之王干嘛?”
“血蚕王,我要练成千古第一蛊,血蚕王!”
我忽然想起之前绿萝和任海滴误打误撞将那些黄色蛊虫烧成红色的事情,“用火不就可以了吗?”
鲁茜茜不屑地冷哼一声,“那样烧出来的蛊虫最多活不过两个月,等于废了。”
她说完忽然张开了嘴,那条黑色的大蜈蚣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就是它,蜈蚣蛊,我将它寄养在我身体里,它会在吸收我身体的养分后排泄出一种物质,而这种物质会充斥我的血液,成就我不老的容颜。”
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女人为了自己那点容貌,也是费尽心机什么都愿意去做。
“好了小丫头,我已经回答你太多了问题了,现在也该轮到你来满足我的要求了。”说着,她再次将瓷碗送到我嘴边。
我死死地紧闭着双唇,甚至下意识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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