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我低估她了。
这丫头自来熟,这会儿已经给我这帮子损友打得火热,估计我没回来这几个小时内,别说看个手相面相,她应该连生肖、星座甚至血型都帮她们看过了,这会儿咄咄逼人的气势比她们仨还要更甚之。
“唉。”绿萝暧昧地挨向我,坏笑着伸出纤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你俩是不是睡过了?”
“噗……”我差点儿当场没让那一口老血给喷死。
啊~~~四堂,你比三堂多一堂……
“好了,坦白从严,抗拒更严。”任海滴一本正经地从旁端过一把椅子,正准备坐下,身下的椅子却突然一瘫,她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
“有情况!刚才那个话题先存档!”绿萝忽然冷声出言,从一旁桌上抓起自己的包包便朝急急忙忙门外跑去。
“玫玫留下陪小悦!”我和任海滴抛下这句话也赶忙跟了出去。
绿萝没有去214寝室,而是直奔第四阶梯教室。
或许是因为那些骇人的传言,第四阶梯教室几乎每天傍晚前被学生们自觉地空置,到了这个点儿,更是一片漆黑,显得更外冷清。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夜深
你飘落的发
夜深
你闭上了眼
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
属于我属于你
嫁衣是红色
毒药是白色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熟悉的歌声自空荡荡的教室内传来,我轻轻地推开了门。
最后一排靠墙第一个位置,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正垂着脑袋坐那低声哼唱着这首诡异的歌曲,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许是感知到我们的存在,她忽然猛地抬头朝我们望来。
死一般寂静的脸上是呆滞的表情,惨白空洞,在唱到“一夜**不是我的错时”她忽然朝我们射来一束阴毒的目光,然后便仿佛疯了一般揪住自己的头发一把把往下拽,她抓着自己的头发送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仿佛机械一般,不停地重复着揪头发吃头发的过程。
那满头的乌发就这么被她活活给揪光,露出血淋淋的凹凸不平的头皮,不停地往下滴着黑红色的污血,她尖利的牙?缝中皆是纠缠在一起的黑发,嘴角还不时地悬下来一些,仿佛一只藏污纳垢的下水道口子。
她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些头发,口中“呼呼”地喘着粗气,带着些许被卡住的声音,好似一台老旧的鼓风机。
我不知该如何来形容此时内心的感觉,那种恐惧和恶心相互交织的感觉,叫人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底心,后背顿时就好似被刷了一层冰水似的,整个人的毛孔都在剧烈地张合着
“嘿嘿嘿……”她终于起身朝我们走来,“你看到我的红嫁衣了么,你看到我的红嫁衣了么……”
绿萝一把将我拽到她身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三两下叠成一件小巧的纸衣服,然后捏在手里口中念念有词地在原地绕了三圈。
“你的红嫁衣,拿上走吧,尘归尘土归土,有庙归庙,有堂归堂,无庙无堂,请下阴阳桥。”
“我要你皮,拿你的皮给我做身新嫁衣吧!”空洞的嗓音最终转化为凄厉的尖叫,她恶狠狠地盯着绿萝身后的我,“你的皮好,你的皮好,红嫁衣,红嫁衣……”
“孽畜!你作恶多端早就该魂飞魄散才是,今日你是给脸不要脸,别怪我请祖师爷来收拾你!”绿萝说这话,纵使气势彪悍,奈何心里也是发虚的紧,别说请祖师爷,向她这等下茅就是请一般的鬼神那都悬的很!
然而那女鬼却仿佛完全视而不见一般,只是阴惨惨地耷拉着下巴,慢吞吞地朝我走来。
绿萝手持黄符,右手双指成剑状,不停地吟唱着晦涩的符咒,忽然她蓦地抄起剑指隔着黄符,狠狠地朝那女鬼飞出一道火焰。土丽何血。
那女鬼猛地飞身而起,尖利乌黑的指甲就仿佛几把锋利的手术刀其?刷刷朝我们插来。
任海滴慌乱中一把将我扯到讲台后。
绿萝轻轻飞起一脚,便将那些指甲全都踢飞出去,待再落在地上时,面上已是满满的傲娇,“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老娘今天奉陪到底!”
女鬼猛地身手一把插进自己的皮肉当中,硬生生地将那一身白惨惨的皮全都扯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变得血肉模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儿!
她“赫赫”地笑着,一口口又将自己的皮咬进嘴里咀嚼,腐朽的血液从她的口角中慢慢渗出,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她一面吃,一面肚子就仿佛充了气似的胀起来,那些清晰的肌肉纹理愈发鲜明了,好似一个暗红色的地球仪一般。
从头到尾,她只是在自顾自地吃着,绿萝双眉微拧立在她面前,似乎在揣测她的意图,我和任海滴不敢动弹,只能僵在原地尽量降低存在感,以免连累绿萝。
绿萝的眼睛随着那女鬼肚子越来越大也跟着逐渐瞪得越开越开,她估计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是已经太晚了。
就在那一瞬间,女鬼的肚子上忽然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大截已经腐烂成黑色的肠子猛地朝绿萝甩去,绿萝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接弹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然后再重重地砸下地!
我的心接连跟着那几个惊心动魄上下翻飞的动作猛烈地抽搐了好几下。
“绿萝!”
都这样了,绿萝还能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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