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就是这个岛的人,只不过后来嫁到了岛外,在她结婚后没多久这个岛上的人便一夜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我一直都想等长大了来这儿探险。”孙召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落寞,看得出来李晓迪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
无心插柳,却成全了歹人的恶行。
“好了,都回去睡吧,天也晚了。我们已经联系了岸上的分局,等天一亮就会有船来接你们。”唯一的警官难得和颜悦色地说完这么两句话,便让手下人带着李晓迪离开了。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吴悦和李玫不可能毫无察觉,我们只得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跟她们说了一遍,纵使没有亲身经历,光凭海滴这精湛的说书技艺也足以叫两人惊骇不已,惊叫连连。
然后我们四人睡意全无,凑在一块儿斗了一夜的地主。
外面天才刚蒙蒙亮的时候,楼下已经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我站在窗口往底下一瞄,一大群身着制服的警察正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嗨,别打了,楼下都是警察,估计是有船来接咱们了。”我赶忙冲进浴室随便抹了一把脸,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了。
我们下楼的时候,小叶他们都已经在了,听说李晓迪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这会儿已经上船。
我将手里的行李往海滴手里一塞,“先把你们身上的现金借给我,回去后还你们。”
三人虽是不解,倒也不多问,老老实实地从钱包里将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递给我,我粗粗一数,加上自己的差不多八千。
“我还有点事情,咱们待会儿在码头集合。”我将所有钱装进随身带来的巧克力盒子里,边说边走出了门。
那白须老头儿依旧守着两只破菜篮子蹲在昨天那地方,这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他要卖给谁去。
“老爷爷,这个送给您,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将手里的巧克力盒子递给他。
“闺女这可万万要不得。”老头儿赶忙摆摆手,似乎是被惊到了。
“应该的,您就收下吧,那儿还有船在等我呢。”我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便签纸和笔,写下自己的号码和名字递给他,“老爷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您如果有事儿可以给我打电话,若是去了b市一定要跟我联系,长安会替爷爷安排好食宿。”我再次朝他深深地鞠躬道,然后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赶忙朝码头奔去。
吴悦和李玫已经上船,此时任海滴正一个人站在码头等我,一见到我忙兴高采烈地挥手道:“快点长安,就等你呢!”
“干嘛去了你?”
“有事。”我冲她神秘一笑,先一步跨上了跳板。
一路上风平浪静,不过大约是拘束又或者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兴致都不十分好,皆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任海滴偶尔会低声冲我挤眉弄眼。土吗长技。
回到学校后,她们三人拎了各自的行李在岔路前跟我分道扬镳。
“待会儿我把钱给你们送过去。”我朝她们挥挥手。
“没事没事,不急!”
越到家门口,心里却越发紧张,明明这才出去一天却仿佛相隔甚久,一想到我和顾瑾的关系又不免有些无所适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并且有可能与我相伴到老的男人,我总是不能很好地去适应他的存在,又或者说每次分开过后都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适应他的存在。
就好像忽然从一个非常真实的梦中被惊醒,然后回过头去回忆梦中的场景,总是亦真亦假叫人一时之间捉摸不透。
顾瑾于我,会只是个梦吗?
我垂着脑袋拖着行李,连脚步都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还未等我走到家门口,家中那扇紧闭的大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打开,我蓦地抬头,面前正是那张线条冷峻的迷人面庞,墨澈双眼里熔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他从我手中接过心里,似乎一点儿也不因为我旅途未完提前归来而感到诧异。
我一见到他,唇角的笑便仿佛流泻的阳光一般不可遏制地扬了起来,点头道:“嗯,回来了。”
这会儿天色正早,我料想他定是才刚起床,谁知一进屋远远便瞧见餐桌上那满满一桌的各色早点,粗粗一数起码有十几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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