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静雅忍不住失控般狂叫起来,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你胡说!你胡说!”
“她说,她现在正躺在那冰冷的深坑里。”我似笑非笑地朝她走去,刻意收敛了嗓音中的所有情绪,“她说她好冷好孤单,她说她要你去陪她!”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张静雅死死地捂住双耳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一旁的孙召和莫雨泽也被我们的对话吸引了所有注意。
“到底怎么回事?”莫雨泽上前一步,一把拽下了张静雅的双手。
此时张静雅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力气,被莫雨泽轻轻一带,整个人便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苍白的双唇不停地开合着,也不知想要说些什么。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死死地盯着她,孙召身后依旧站着那个阴惨惨的周柳儿,然而现在我却已经顾不上他,张静雅这儿必须趁热打铁让她无所遁形。
“是她该死!”张静雅忽然猛地抬起头,狠狠地对上我的眼睛,“这个贱人竟敢勾引我的男朋友,她该死!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和孙召的那点儿破事儿吗?”
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声蓦地响彻天际,诡异的闪电将阴沉的黑夜划破得仿佛白昼。
张静雅的眼中已经渗满泪水,嘴角却挂着一抹刺眼的笑容,得逞、恐惧、怨恨……她的脸上糅杂了太多太多情绪。
一直站在一旁被“周柳儿”折磨得满脸恐惧的孙召却忽然脸色大变,他气急败坏地走到张静雅面前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我真应该早点跟你说分手!其实一直是我单方面的喜欢晓迪,而她却因为顾忌你的感受从未接受过我,若是有错错的人也是我,你这个疯子,你应该杀的人是我!”
“你胡说!你胡说!”张静雅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冲着孙召撕心裂肺地哭喊。
哭喊得久了,她便垂着脑子边哭边笑,“她就是个贱人,她就是个贱人……”
我和任海滴摇了摇头,相互牵着对方的手走向了不远处的宾馆。
在这个岛上,所有人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还是两说,由着他们去折腾吧,若是能活着自有法律会制裁她。
“长安,你怎么知道是张静雅害死了李晓迪?”好不容易得到这片刻安宁,任海滴几乎迫不及待地便将一直压抑在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是李晓迪自己告诉我的。”一想到那可怜的女孩,我的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连带着语气都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不少。
“不会吧……”
“我答应了她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之前一直跟着我们。”任海滴这才若所有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不解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宾馆老板有问题的?”
“还记得他之前说的故事吗?”
任海滴赶忙点头。
“若真如他所说,那晚出现在小山家的人都死了,那这些诡异的事情他又是听谁说的流传到现在的呢?”
“会不会是村里其他人说出来的呢?”
我微微一笑,“他可是有说那晚上除了隔壁几个要好的几人,其他人根本都没出过门!况且那详细的过程就仿佛亲身经历一般,若非在场那几人又有谁会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
“可在场的人全都死了,所以你才推测宾馆老板根本不是人对吗?”
“孺子可教啊。”我玩味儿地抚了抚任海滴的后脑勺,刚扬起的笑容才刚绽开一半便当场隐匿在唇角。
前方宾馆门口,那个胖大的中年男子,不是“宾馆老板”还能是谁!
惨白的月光照射在他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生气的阴沉沉的脸上,就好像刚从冰箱里拖出来的冻肉一般,只是嘴角那抹冰凉的笑意仍在提醒我这个可怕的事实。
我现在终于能明白阴魂不散是什么意思了!
楼上还睡着李玫和吴悦,我不能再把她俩惊醒吓着,不远处师大那三人还在那喋喋不休地争吵着。
我们俩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他们走去,原本正在吵架的三人一看到我们再顺着我们看到那不急不缓跟在后面的“宾馆老板”,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也不顾上其他,连滚带爬地便朝四下散去。
“孽障!你是否真要元神俱散方才甘休!”我和任海滴还没跑出两米,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正气凛然而不可侵犯,乍一听竟莫名有几分耳熟。
我狐疑回头,一身着黄色道袍手持一柄赤色桃木剑的长髯老道正傲然立于“宾馆老板”面前。
“赫赫赫……”“宾馆老板”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明明是个身形肥硕的中年男子,此时却如同个女人一般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眉目轻佻,斜睨着面前的老道。
那老道,我仔细地盯着他瞧了许久,好半天才辨认出来。
这不就是中午卖鱼的那老头儿嘛。果然人靠衣装,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佝偻与孤苦,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那么些个世外高人的意思。
敢情他还兼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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