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没说你是猴儿。”他眼瞧着我眼眶微微泛红,知道我是委屈了,这才软了语气,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脑袋,“长安乖,下回不许到处瞎跑了。”
他的这声“长安”莫名激起我心里那埋藏已久的情愫,脑海中蓦地再次浮现十八岁生日那晚那冰冷的银面男子,他说他是我的夫君。
我想起方才在地下室那尊贵得一塌糊涂的男声曾说我是他的妻子。
那么顾瑾。
“刚才是你吗?”我直直地对上他的双眼。
“嗯?”他似乎没听清楚。
“你是谁?”
顾瑾蓦地便笑了,精致的薄唇微微上扬有那么些个满面春风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盯着我,说了句,“我是你的丈夫。”
我忽然就懵了。
到底是我好端端冒出了三个丈夫?还是那三个丈夫本就是一人?
“好了,快去洗个澡睡吧,很晚了。”他牵了我的手,使我从沉思中回味过来。
夜渐深,不就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滴溅落在窗台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下巴处上的也不知是什么药此时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意。
我转了个身,却整个人落入了顾瑾精壮的怀抱中。
“嗯?”我抬眸正好对上他幽深的双瞳。
“不抱着你睡不着。”他低沉的嗓子明显压抑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愫,温柔的长眸似乎要将我吞没。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空气中氤氲着一股子淡淡的粉红色,随着清浅的呼吸进入人的血液,只觉得浑身发甜。
我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生怕读懂隐藏在他眸中的深意,他只是爱怜地轻抚着我的背脊,仿佛我只是个孩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长安,记得来看我,长安……”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等我奋力睁开眼一瞧,外面天已经大亮。
又做梦了。
我这才想起在白沙岛对“李晓迪”的承诺,倒是我不好,一时半会儿反倒忘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看,此时已经七点一刻,收件箱内躺着一条未读短信。
轻轻点开,竟是李晓迪家的地址,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瞧了半天,直到身旁之人忽然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早上没课,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忙将搁回远处,“跟海滴约好了一块儿去逛街,心里惦记着所以醒得早了些。”
“傻丫头。”他孩子气地用脸贴了贴我的脸颊。
一股子男性清冽的气息顿时侵占了我所有知觉,等再次回神,已是许久。
“你再睡会儿。”我起身换好衣服又替他掖了被角。
他对我好,我总觉得要对他更好方能报答。
在家准备好了早餐我才出的门,本来不想带上任海滴总觉得这事儿不喜庆,可又担心方才无心撒的谎话穿帮,索性便拉上她一块儿去了。
屋外仍在滴滴答答地下着小雨,一夜下来地面上积水不少,天际一直灰蒙蒙的,绵绵雾雨交织,连视线都不甚太好。
心里总觉得有些微微发闷,也不知是因为这天气,因为李晓迪。
任海滴一见到我先是盯着我的下巴猛一通打量,然后便开始念叨昨晚上的事,气势汹汹地扬言待会儿回来后非要找那个林乐儿去算账。
“好啦,别气了,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嘛,危难时刻求自保这是人之常情。”我只能笑着安慰。
说真的,昨晚上捡回一条命那都是上天保佑,这会儿一想起难免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她就是要自保也不能把你推出去做挡箭牌啊,若是真发生了不幸怎么办?简直是人渣!”
“笑一笑啦,我的任大小姐。”我嬉皮笑脸地将她拉进一家早餐店,方才在家里没吃就是特意为着陪她一起。
“噗!”任海滴忍俊不禁,“遵命!我的东方教主。”
上的地址显示李晓迪家住的离我们并不远,逛过去也就粗粗二十分钟,在一处老式的居民楼内,此时正敲锣打?不绝于耳。
七栋四楼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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