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之事已定,接下来该议国制。”徐康执竹鞭,点向沙盘,“去岁科举,取士六百,今已分发各州郡历练。然朝廷中枢,仍沿用三公九卿旧制,机构臃肿,政令难通。诸公以为,当如何革新?”
柳志率先开口:“昔秦设三公九卿,汉承秦制,已四百载。然当今乱世,诸侯割据,军务繁剧,旧制确有不便。臣闻古有《周官》,设天、地、春、夏、秋、冬六官,各司其职。或可参酌。”
贾诩摇头:“《周官》虽古,然繁琐不切实用。老臣以为,当循实务设衙:军务、民政、财政、刑狱、工造、教化,六者不可缺。”
“文和之言,深得吾心。”徐康颔首,“然六衙之上,需有统筹。昔汉武帝设内朝,以尚书台决事;光武帝强化尚书台,成‘政归台阁’。今可效其意,设‘内阁’,总揽机要。”
“内阁?”众人皆怔。
徐康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乃吾与元直(徐庶)、士元(庞统)秘议半载所拟《内阁六部制纲目》。诸公请看。”
帛书展开,字迹遒劲:
一、内阁
设首辅一人,次辅二至三人,阁员五至七人。每日朝会后,内阁集议,处理章奏,草拟诏令,呈王批红。首辅总领百官,相当于丞相。
二、六部
1.吏部:掌文官铨选、考课、封爵。
2.户部:掌田亩、户籍、赋税、钱粮。
3.礼部:掌礼仪、祭祀、科举、外交。
4.兵部:掌武官选授、军籍、舆图、车马。
5.刑部:掌律令、刑狱、复核。
6.工部:掌工程、工匠、屯田、水利。
三、监察
设都察院,置左右都御史,掌监察百官,风闻言事。
四、军事
设军机处,于战时或紧急时临时设立,由王亲掌,内阁、兵部协同。
“妙哉!”鲁肃击掌,“六部分权,内阁总揽,监察独立,军机应急——此制兼取秦汉之长,去其冗弊!”
庞统却蹙眉:“然权柄过重集于内阁,若首辅专权……”
“故设次辅分权,更设都察院制衡。”徐庶接话,“且六部奏事,可直呈王前。内阁拟旨,王可驳改。此所谓‘王者执要,臣者执详’。”
贾诩老眼微眯,忽问:“首辅人选,主公属意何人?”
殿中一静。烛火噼啪,雨声渐密。
徐康环视五人,缓缓道:“柳志随我最早,老成谋国;文和算无遗策,深通人心;子敬大局分明,善于协调;士元奇谋百出,元直沉稳缜密——皆宰辅之才。然首辅之位,非仅才德,更需资望、胸怀。”
他顿了顿:“柳志,可为首辅。贾诩、鲁肃为次辅。庞统、徐庶、法正、桓阶、满宠入阁为阁员。诸公以为如何?”
柳志急起身:“臣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
“子敬不必谦辞。”徐康按他坐下,“当年取扬州,聘你为军师中郎将,献策‘取荆益,划江而治’;入关中后,你总督民政,劝课农桑,关中得以复苏。这次辅之位,非你莫属。”
贾诩亦道:“老臣年迈,能为次辅已属侥幸。柳公首辅,众望所归。”
鲁肃、庞统、徐庶皆称善。
徐康遂定议:“既如此,待四月十五迁都礼成,便颁行新制。诸公且先拟六部尚书、侍郎人选。”
众人议至子时方散。雨歇月出,洛阳残垣在清辉中如巨兽骨骸。徐康独留殿中,忽闻脚步声,却是李兴引一人至。
来者青衫布履,年约三旬,面有风霜,正是刚从兖州赶回的诸葛亮。
“孔明?”徐康惊喜,“兖州灾情如何?”
诸葛亮躬身:“托主公洪福,兖州八郡已复耕田百万亩,流民皆得安置。今闻主公迁都,亮昼夜兼程,特来献《安邦三策》。”
“快快讲来!”
“一策曰‘定官制’,即主公所拟内阁六部,亮深以为然;
二策曰‘均田亩’,当清查天下户籍,重租荒田,抑制兼并;
三策曰‘兴文教’,除科举外,当于州郡县设官学,孩童八岁入蒙学,十五可入郡学,优异者贡入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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