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响起吸气声。草原征战,夺其牛羊、掳其妇孺常见,但如此系统性的屠杀与迁徙,确实骇人听闻。
一位长老沉声道:“秃发尤突,你说的可是实情?汉人以往征伐,多是为财货、为土地,何曾如此……绝户?”
“因为徐康不是一般的汉人!”
秃发尤突爬前几步,急声道,“他在关中、凉州推行什么‘新政’,把汉人世家大族的田地分给贫民。在河套,他筑城池、迁汉民,是要把那片肥美的草场永远变成汉人的土地!等他站稳脚跟,下一步就是漠南,就是您的牧场!”
步度根眼神闪烁。河套地区水草丰美,一直是鲜卑南下的跳板,若真被汉人永久占据,西部鲜卑的生存空间将被大大压缩。
秃发尤突见其意动,加码道:“大人,徐康现在主力在南方与曹操交战,河套只有五万守军。此时出兵,必能夺回河套!若等他平定南方,率数十万大军北上……到时候,草原上还有我们鲜卑人的活路吗?”
“够了。”步度根抬手制止,环视帐中,“诸位以为如何?”
大千夫长扶罗韩粗声道:“秃发尤突虽败,话却有理。河套不能丢。但单凭我部,怕不是徐康对手——听说他在关中还有十几万兵马。”
另一首领泄归泥沉吟:“可联合中部鲜卑轲比能。虽然我们与轲比能有仇,但比起灭族之危,世仇可以暂时放下。”
帐中议论纷纷。有人主张联合,有人担心轲比能趁机吞并,还有人觉得秃发尤突夸大其词。
步度根思索良久,忽然问:“秃发尤突,若我出兵,你能召集多少旧部?”
秃发尤突精神一振:“只要大人给我一面旗帜,一个月内,我能聚起三千秃发残部!他们散在草原各处,日夜想着复仇!”
“好。”步度根拍案,“你且去召集旧部。扶罗韩,你亲自去中部,见轲比能。告诉他:唇亡齿寒,河套若成汉土,下一个就是漠南。我西部愿与他暂搁恩怨,共击徐康。战后,河套草场,东西平分!”
“诺!”
秃发尤突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却勾起一丝狰狞的笑。
徐康,你灭我部族,杀我子民,我要让你付出百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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