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伯的记忆尤为深刻——他身世凄惨,某次外出归来,惊见全家老小皆被一伙凶残土匪杀害。自那以后,陈伯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追剿那伙仇人。直到遇见徐智的前一晚,陈伯独闯匪窝,凭着一腔血勇和精湛武艺,手刃五名仇敌,却不幸惊动了余下四匪。一番惨烈血战,虽将仇敌尽数歼灭,自己也身负重伤,勉强离开匪窝后,终因失血过多昏死路旁,幸得徐智路过所救。为报恩情,陈伯恳请留下。徐智感其心志坚毅、知恩重义,便应允了他,待他如兄弟。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陈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沧桑,眼神却锐利有神。此刻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看到榻上的徐康时,眼中立刻迸发出欣喜的光芒。
“少主气色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定是家主在天之灵庇佑啊!”陈伯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连忙侧身,恭敬地引着一位提着药箱、留着山羊胡的清瘦老者进来,“这位是县里请来的王先生,快请先生为少主诊视。”
徐康勉力撑起些身子,依着记忆中的礼节,微微颔首:“先生一路辛苦,劳您费心。”
郎中含笑回礼,态度和蔼:“公子客气了。观您气色确比前两日好转许多,应无大碍,待老夫切脉一探便知。”
说着,郎中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徐康纤细的手腕上,闭目凝神。房间里一时静默,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片刻后,郎中展颜笑道:“恭喜公子,贺喜陈管家,公子脉象已趋平稳,邪气尽去,确已无虞。只是身子尚虚,气血不足,好生调补一段时日即可康复。”
陈伯闻言,喜不自胜,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拜,又连忙朝外间唤道:“小翠!小翠!快去,给少主炖碗鸡汤来!少主大好了!” 吩咐完,又转身朝着郎中深深一揖到底,“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陈伯,代我好好款待先生。”徐康也适时地拱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病体初愈,精神不济,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郎中笑着摆摆手:“公子太客气了,老夫其实也并未出什么力,是公子吉人天相。如今天色尚早,赶在天黑前尚可回城。既然公子已无碍,老夫便告辞了。”
徐康略带歉意地点头:“既然如此,晚辈也不便强留。陈伯,备好车马,务必安稳送先生回城。”
“公子真是……真是长大了,懂得待人接物了……”陈伯看着徐康有条不紊地安排,一时有些怔忡,眼圈微红,喃喃道,“家主若在天有灵,见到公子如此,也可安心了……”陈伯很快回过神来,连忙应下:“是,是,老奴这就去办,定将先生安稳送到。”
待陈伯送郎中离开,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徐康靠在榻上,眉头微蹙,再度陷入沉思。
必须尽快从陈伯那里弄清楚现在是哪一年,距离记忆中那些天翻地覆的大事件还有多久。要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活下去?家里的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足够的余财?无钱寸步难行,必须尽快招揽些可靠的人手,组建起保护自己的力量……
正思量间,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陈伯去而复返。
“陈伯快请进。”徐康收敛心神,语气温和,“我这病了一个月,家里家外全赖您一人操持,辛苦您了。”
“少主言重了,此乃老奴本分,何谈辛苦。”陈伯欣慰应道,走进房内,神色却随即一正,带着几分郑重,“既然少主身体已然痊愈,老奴也该将家中情形一一禀明,交由少主执掌了。家主在世时,怜惜少主年幼,未让少主接触家业庶务,如今家主仙逝,少主便是家中顶梁柱,是时候接手这一切了。”
徐康闻言,心里念头急转。自己年仅八岁,骤然接手,恐怕难以服众,也容易出错。
徐康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陈伯,我年岁尚小,见识浅薄,恐难担此重任。若因我打理不善,反生纰漏,岂不辜负了父亲期望?还是请您继续掌管,我从旁学习,循序渐进为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苟在三国乱世 苟在三国不要叫我孙十万 苟在三国混日子 苟在三国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