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倾听。
“凡遇胡部，先遣使招降。愿降者，可免死。然——”
徐康语气陡然转厉，“所有降众，无论贵贱，不得再留居河套！一律打散，分批迁往交州日南、九真、合浦等边郡，乃至益州南中之地，编户安置，严加管束，使其与当地汉民、蛮夷杂居，永绝其复聚为患之根！”
众文武闻言，有的颔首，有的微微蹙眉。
迁徙降众以实边、分化其势，是古之良法。
但全部迁往遥远的南方烟瘴之地，力度可谓空前。
徐康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心中一凛：“若有拒降、或降而复叛者——”
他目光森寒，“部族之中，凡高过车轮之男子，尽数屠戮，一个不留！取其财物、牲畜、妇女、幼童，充为军赏或迁往内地安置！此令，全军通行，不得有误！”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就连典韦、孙策这等悍将，也微微动容。
高过车轮的男子尽屠……这几乎是当年霍去病“饮马瀚海，封狼居胥”时，对待顽抗匈奴的酷烈手段再现，甚至更为决绝。
鲁肃面有不忍，欲言又止。
法正羽扇轻摇，眼中却是冷静的赞同。
庞统则兴奋地搓着手，低声道：“乱世用重典，胡虏畏强，正当如此！”
贾诩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更显冷酷：
“主公此策，虽似酷烈，实乃长治久安之必须。河套胡汉杂居百年，积怨已深。
若不借此雷霆之势，一举廓清，日后治理，必生无穷祸乱。
迁其民，屠其顽，空其地，而后可募汉民实边，筑城屯田，方为长久之计。”
徐康看向鲁肃：“子敬可有异议？”
鲁肃长叹一声，拱手道：“肃知主公乃为万世计。然……‘高过车轮’之令，是否……是否可稍作区分？譬如只诛首恶及持械抵抗者？妇孺何辜……”
徐康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子敬仁厚，吾心知之。
然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对胡虏而言，部族纽带极强，血亲复仇之念深入骨髓。
今日留一成年男子，明日便可能是燎原星火。
非吾好杀，实乃不得不为。
至于妇孺，既已明令迁安置，便非屠戮对象。
吾非嗜杀之君，然欲定北疆，不得不行此铁血之策。
此令，非为泄愤，乃为绝患！”
他目光扫过全场，充满威严：
“诸将听真：进军途中，务须严守军纪，对主动归降、配合迁徙之部族，不得妄加侵害，违令者斩！
然对负隅顽抗者，亦不得有丝毫仁慈，务必执行‘车轮之令’，以儆效尤！此战，既要打出声威，亦要打出规矩！”
“末将等谨遵主公将令！”
众将肃然应诺。他们明白，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征服战，而是一场旨在彻底改变河套民族结构与统治秩序的“外科手术”式战争。
“好！”徐康起身，开始点将部署。
“刘星听令！”
“末将在！”刘星踏前一步，银甲铿锵，英气勃发。
“命你为北伐大军先锋都督，总督前军事务！率稚虎营全部五万！你的任务：自萧关北上，直捣后套，扫荡刘虎部！务必打出我军的威风，为后续大军开路！”
“末将领命！必破刘虎，扬威塞北！”刘星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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