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正如贾诩所料,长安的丢失,如同在关中这块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司隶校尉钟繇虽败走潼关,但关中北部,萧关、北地郡等地,仍驻有相当数量的曹军及依附曹操的关中军阀部队。
这些部队的统帅,如段煨(驻守黄白城)、李堪(驻守高陵)等,闻听长安被一支不明来历的江南军队袭占,惊怒交加。
这日,孙策正与甘宁、黄旭在未央宫前殿(临时充作指挥所)商议城防,斥候疾奔来报:
“报!孙将军!甘将军!黄将军!北方发现大量敌军踪迹!段煨、李堪等人,集结兵马约三万,号称五万,已出萧关,南下渡过渭水,正直奔长安而来!前锋已至泾水北岸,距长安不足百里!”
“来得倒快!”
孙策剑眉一挑,毫无惧色,反而眼中燃起战意,“正好!某家正愁守城无趣!传令下去,紧闭四门,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甘宁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嘿嘿,正好老子还没杀过瘾!让他们来!管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黄旭则较为冷静,沉吟道:“孙将军,甘将军,敌军三万,声势不小。我军虽据坚城,然兵力仅八千,经连日守城、肃清残敌,亦有折损,恐不足七千。硬守虽可,然伤亡必重。是否…可向魏延、管亥两位将军求援?”
孙策傲然道:“区区三万乌合之众,何足道哉!我等八千子弟,足可破之!”
他虽如此说,但也知黄旭所言在理,便道:“东启所言亦有理。可派快马向上辨魏文长、郿县管亥处求援,然远水难救近火,守城之战,还需靠我等自己!”
命令下达,长安城再次进入临战状态。孙策亲自巡视四门,甘宁负责西门、南门这两处可能的主攻方向,
黄旭则总督粮械,协调防务,并组织城中青壮协助运输守城物资,并率领预备队支援各方。
两日后,段煨、李堪联军抵达长安城北,依渭水扎营,连营十数里,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他们并未立即攻城,而是先派使者至城下,趾高气扬地要求孙策等速速开城投降,归还长安。
孙策在城头听得使者之言,勃然大怒,也不答话,抄起身边一名士卒的强弓,搭箭便射!
“嗖”的一声,那箭矢如同流星,擦着使者的帽缨飞过,深深钉在其身后旗杆之上!
“滚回去告诉段煨、李堪!长安就在此处,有本事,自己来取!若不敢,速速滚回北地喝风!”孙策声若雷霆,霸气凛然。
那使者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逃回本阵。
段煨、李堪闻报大怒,翌日便驱动大军,开始猛攻长安。主要攻击方向,集中在西门和北门。
战斗异常激烈。关中军兵力占优,器械也算齐全,云梯、冲车、井阑齐上阵。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段煨、李堪亲自督战,士卒前仆后继。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孙策、甘宁这等万人敌的猛将,以及八千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山岳营精锐!
孙策坐镇北门,手持古锭刀,哪里危急便冲向哪里,刀光闪过,必有关中军校尉、军侯毙命,勇不可当!
甘宁守西门,更是悍勇绝伦,时常率领敢死队主动出城逆袭,短戟翻飞,杀得攻城敌军胆寒,人称“甘宁出,鬼神哭”!
黄旭则调度有方,将有限的兵力、物资运用到极致,确保城防无虞。
长安城如同一座巨大的磐石,在关中军狂潮般的攻势下,岿然不动。连续数日猛攻,关中军死伤惨重,却未能撼动长安分毫,士气逐渐低落。
就在段煨、李堪焦躁不已,考虑是否要增兵或改变策略之时——
“报!将军!东面发现一支兵马,打着‘魏’字旗号,约五千人,已过灞桥,直逼我军侧翼!”
“报!将军!南面也有一支兵马,旗号‘高’、‘杨’,兵力约万余人,向我军后方运动!”
“什么?!魏延?管亥的援兵到了?!”段煨、李堪大惊失色。
他们本以为孙策是孤军,没想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
来的正是魏延派出的吴毅所率五千精锐,以及管亥派出的高沛、杨怀所率一万生力军!
这两支兵马如同两把钳子,一东一南,对顿兵坚城之下的关中联军,形成了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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