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认为和何蓉在一起的滕雨是解差,尽管他认为这些解差都知道了丐帮和倭寇勾结的秘密,尽管他认为丐帮的灭亡只在旦夕,但是,他仍然不由自主地走上二层想找到何蓉,哪怕多看她一眼,他也心满意足。
这次,他惊奇地发现,何蓉和几个女人坐在一起。那些女人叽叽喳喳地让何蓉算命。只要她们报上生辰八字,何蓉就能说出她们的家在哪个方向,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否健在……那些女人连声说:“太准了,太准了。”
何蓉的身前围了一群人,他们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何蓉算命。潘家骥也凑上前去,挤进人群里,别人在看算命,而他在看何蓉。何蓉长长的睫毛、白白的牙齿,让他意乱神迷。何蓉的声音像铃铛发出的脆响,他根本不知道何蓉在说什么,他只是在听何蓉的声音。
突然,何蓉对着潘家骥伸出手来,说道:“这位客官,请拉我一把。”
潘家骥大喜过望,连忙伸出手臂抓住了何蓉的手腕,把何蓉拉了起来。何蓉站起来后,他还如同在云端徜徉,头脑里晕晕乎乎,他的手心里何蓉的肌肤那种柔滑如凝脂的触感久久未散。
何蓉走到了一层。
何蓉走到了那群渔夫中间,和他们打着招呼,渔夫们憨厚地笑着。何蓉和渔夫的妻子聊起天来。那个长相酷似男人的渔妇性格开朗,她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同何蓉聊得喜笑颜开,显得异常亲密。
何蓉站起来,走上了二层。倭寇和丐帮的人在一层的船头,其他人都自觉地离他们远远的。和往日每次渡河一样,船上依然充溢着欢声笑语。
突然,一层那个满头乱发的渔夫高喊:“我的钱袋呢?我的钱袋呢?”
渔夫每天坐着这艘大船来往于赣江两岸,把辛辛苦苦打到的鱼运到对岸,卖鱼换钱,养家糊口,他今天把卖鱼的钱丢了,明天家里可能就揭不开锅了^有人关切地对渔夫说:“再找找,再找找。”有人愤怒地骂着窃贼。
何蓉从二层走到了一层,她说:“我来算上一卦。”
何蓉口中念念有词:“山生水,水生烟,世间万物有因缘。不在你处在他处,万物不会烟霞散……”她边念叨,边用自己的手指掐算。最后,她指着渔夫妻子说:“在她身上。”
渔夫妻子有点蒙,她说:“我没有啊,没有啊。”
何蓉指着她的裤子口袋说:“在这里面。”
渔夫的妻子手不由自主地伸进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手掌中多了一个小布袋。渔夫一看到就喜形于色:“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他一把抢过去,打开后,看到里面有几张纸币。
渔夫说:“看我这记性,明明交给你了,咋就想不起来?”
渔夫的钱袋找到了,围观的人群也就散开了,众人都对何蓉的神算惊讶不已。
渔夫这边的风波平息了,旋梯口的风波又起了。
满船的人都来看何蓉算卦,拥挤的人群冲撞了那几个解差,虬髯大汉和人群吵了起来。人群里有人说:“嫌拥挤,你自个包船去。”
虬髯大汉大怒,呵斥道:“你知道爷爷是干啥的?”
人群里有人说:“干啥的?我看你满脸横肉,像杀猪的。”
虬髯大汉感觉自己受了侮辱,手掌摸向腰间,想拿出腰牌吓唬吓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可是,他的脸色变了,腰牌不见了。他再摸了摸,还是没有腰牌。
虬髯大汉顾不上再和人吵架,他走到“黑痣”面前,悄声说:“船上有贼。”
“黑痣”勃然变色。
解差的腰牌,就是士兵手中的刀枪,就是官府的金印。解差丢失了腰牌,比丢掉了性命还严重。
但是,此事不能声张出去,声张出去,解差们的脸面就丢了。这艘大船上,少说也有几百人,小小的腰牌丢失了,就像一枚绣花针丢进了大海,怎么可能找回来?但是,解差们又不能不找,没有腰牌,回去就没法交差。
“黑痣”说:“把那个会算命的女人叫过来。”
何蓉落落大方地站在“黑痣”面前。她依然眉目含笑,好像什么事情也不
知道。
“黑痣”悄声说:“我们丢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请神仙给算一卦。”何蓉问:“这件东西是方是圆?是黑是白?”
“黑痣”说:“圆的,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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