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磐叫来门外那个瘦小青年,告诉他说:“前辈之事,你赶快让军师史敬去办,我们在这里等回音。”
房磐和颜升坐在大厅,大厅的桌子上放着各种山珍海味,很多食物都是颜升没有见过的,滚圆壮硕的房磐确实是一个美食家。房磐打开了一罐酒,浓郁的酒香立即弥漫房间。
酒过三巡,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快步走进来。房磐站起来,对颜升说:“这是军师史敬,我们二当家的。”
史敬对着颜升长稽到地,说道:“早闻前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颜升急忙还礼,说道:“岂敢,岂敢。”
寒暄过后,房磐问道:“可有赶蛋者的消息?”
史敬说道:“昨晚住宿我们这里的,共三十五人,一名道士,两名僧者,一名老者,一名上任的京官,三名上京赶考的举子,十名客商,另外有两队形迹可疑的人,分住在不同的客店,但据两家客店的老板说,这两队人都很少言语,我们的人半夜偷听,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的话。”
房磐问:“这两队人呢?”
史敬说:“今晨早早离开了,去往东面。”
房磐不再问这两队人,他问道:“赶蛋者呢?”
史敬说:“没有见到。”
房磐遗憾地看着颜升,颜升没有继续追问关于赶蛋者滕雨的消息,却追问道:“那两队人是什么来路?”
史敬说:“不知道。他们说话曲里拐弯,言谈举止好像不是中原人,他们早早就离开了,向东面走了,我已派人跟踪,打探消息。”
颜升沉吟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史敬说:“午时,估计打探消息的人就会回来。”
史敬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了喧闹声。三人快步走出大厅,看到有一个人踉踉跄跄走到台阶下,浑身是血,他指了指东面,就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史敬抢先跑下台阶,扶起他,然而他已经没有了声息。史敬扳开他的嘴巴,却见里面血肉模糊。这人被人割了半截舌头。
颜升和房磐来到台阶下,史敬说:“这是我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
台阶下围了很多人,有的人脸带惊恐,有的人满脸怒色,他们纷纷追问这是谁干的,但没有一个人能够说明白。
房磐说:“飞鸽传书,让东面沿途老合留意这两队人,一定要打听到他们的底细。”
颜升说:“我会继续向东面走,寻找我那赶蛋的孩儿,兴许会探听到这些人的消息。”
史敬说:“这伙人心狠手辣,阴险至极,前辈一定要多加小心。”
房磐愤愤地说:“找到他们,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颜升告别了房磐和史敬,继续向东行走,走出五里地,来到了一座村庄。村庄里正在办喜事,周围几个村庄的人都跑来观看,吹吹打打,好不热闹。颜升也走进村庄,兴许在这里能够打探到滕雨或者那伙人的消息。
农村办喜事,男女两边的亲戚都会赶来凑兴,很多亲戚都是第一次见面,谁也不认识谁。颜升昂首阔步走进那个办喜事的大院里,看到酒席边有座位,就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满桌的人都对他寒暄问好,男方的亲戚以为他是女方的亲戚,女方的亲戚以为他是男方的亲戚。颜升一言不发,只管夹菜吃饭。
席间,有一位老者提起了当天早晨发生的一件事情,他说:“四个小伙儿打一个人,被打的是一个老头儿,那老头儿身手矫健,好生厉害。”
有人说:“老头儿怎么能打得过小伙儿?”又有人说:“谁赢了?谁赢了?”老者慢条斯理地说:“他们打了很久,就去了东面,也不知道谁贏谁输。那场面可激烈了。”
一听说这些人向东面去了,颜升就上心了,他问:“在哪里打的?”
老者说:“从这里往西北,走三里地,有座小山包,山上有座废弃的小村庄叫十棵树,就是在那里打的。”
颜升匆匆吃过饭,就蹐开大步赶往十棵树。他爬上小山包,看到山包上有十棵巨大的樟树。每一棵樟树都难以合抱,树龄足有上百年,这可能就是这个村庄名字的来历。
颜升走进村庄,看到村道上脚印杂乱,还有一截打折的木棍,断口新鲜。他来到一处断墙边,赫然发现墙上有一片血迹,他凑近闻了闻,还能闻到血腥味。
颜升沿着村道,从西向东慢慢地察看。他来到了东面的村口,突然失声叫了出来,他看到在一棵樟树上,有一朵桃花的标记。
这是滕雨留下来的。
滕雨本来千方百计想要摆脱师父的追赶,一路上不留下任何痕迹,而现在他却留下标记,给师父指引路径,他一定是遇到了万分危急的事情,急需师父救援。他知道师父会跟在他的后面。
颜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心急如焚,向东面赶去。
滕雨孩儿遇到了什么危难?颜升心想: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救出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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