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次的声音再次传来:“本来,一个小战士没有资格与我面对面对话,没想到你是一个不安分爱管闲事的小战士,有时候不安分可以出类拔萃,更多时候不安分却会导致你像一只落单的羔羊,要接受饿狼的吞噬。”
徐开路暗想,你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刚才徐开路在捕捉网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输入了智能手环的密码,如果网速还算可以,这会儿几个G的资料应该发送完成了。
伴随着余文次一串瘆人的阴笑,有人把一个物件丢到徐开路面前,打眼一瞧,正是他的智能手环,屏幕还亮着,进度条却停滞不前了。徐开路一直的救命稻草、精神寄托,此刻像一支卡壳的步枪,在两军对垒的时候突然失灵,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余文次说:“这个手环在你眼中是高科技,在我们的领域,比安卓机的作用强不了太多,破坏它对不起你对它的珍视,让它陷入目前静止的状态也只是我们团队里的小年轻在练手而已。”
徐开路一阵心塞,他从余文次的口气中听出来了,他对基地的信息防线嗤之以鼻,对基地人员的能力不屑一顾。这不是一位普通谍战人员对于团级训练单位的态度,一般的间谍从不与对手发生正面冲突,更别提挑衅了。被华主任、徐开路那么一折腾早如惊弓之鸟了,可余文次稳如泰山,他到底是自负还是自信,徐开路意识到问题也许更严重。
余文次似乎看出了徐开路的心思,他主动说:“我是一个得了绝症的人,要么没证据抓我,要么抓到一个死去的我。所以,谁也别费力气,你们在我身上什么也得不到,而我在你身上却能开拓出一片汪洋。”其实正如徐开路所料,余文次还有上线,他的上线织起一张大网,改换思路,剑走偏锋,实施“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既然大机关周围防间保密措施水泼不进、固若金汤,那么教导队或训练基地等大部队要么建在山里,要么建在远郊,利于隐蔽。他们的计划触目惊心,监视对象基本快要覆盖全国了,这项运动的开展保守估计有几年的时间了。西宁训练基地是新修建搬迁的,所以他们也及时调整了监视监听计划,针对西宁训练基地的先进性,专门派来了余文次,这个间谍组织难道只是监听监视吗?花费大量精力和金钱,只是为了把密级不高的情报传回他们的总部?保卫部门通过以往的经验给徐开路等人上过课,如果战争一旦打响,他们是第一批拥有摧毁对手“老巢”能力的人,至于利用什么手段,当然五花八门。
徐开路听了余文次的话,恨得牙根发痒,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都拥有强大的能量,如果没有足够的意志,在这样的人面前都只能算陪衬或跳梁小丑。余文次首先表明了立场,目的正是瓦解徐开路的意志,让他一步步跟上自己的思路。但徐开路说:“一个被俘的人,选择妥协,那么他已称不上真正的战士,我没忘我为什么而来,是为了尊严,如果背离初衷,我宁可把尊严埋在战地。”
余文次的手下可不像他一样爱讲道理,不由分说把徐开路暴揍一顿,渣滓洞里用过什么酷刑,他们全会。徐开路招架不住,昏死过去,被注射强心针催醒,他灵魂在游离,神情恍惚。
余文次露出怜惜的表情,故作深情地说:“我是中国人,从小受的教育是热爱国家,热爱军队,所以我对这个国家满怀深情,我也不会祸害中国士兵,士兵只是工具,工具哪有错,我针对的是拿工具的人。这是我的工作,拿人钱财,为人卖命,原则上我们是一样的人,没有孰好孰坏。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用更文雅的方式解决问题。”
徐开路虚弱地说:“乍一听很有道理,其实如果做任何事只谈表层不谈情感都是不行的,你爹娘没拿过你一分钱,是不是也可以不认你这个顽皮的儿子?!”
余文次的脸色不好看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么别怪我鲁莽了。”
徐开路说:“杀了我或者向基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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