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次所说的第三个选择是徐开路和他合作,他的筹码是挟持孙炜,以此让徐开路把机要室内的装备库构造图搞来,那个图中不仅有他们单位的装备库构造,还有兄弟单位的。余文次告诉徐开路:“不仅你们基地被我们布控了,目前所有训练基地周边或多或少都有我们的人,谁先制造了爆炸事件,信号将在一天内传遍我们所有据点,到时候可不仅仅是这一个区域天翻地覆,那将是你们部队有史以来最大强度、最大范围的灾难。”现在余文次处于其他基地外围的同伙,虽然也把地下通道打到了装备库下方,但他们的技术能力还无法弄清楚弹药的具体位置。摸清弹药存放点需要大量时间,他们不像余文次的团队如此顺利,装备库的底部层层设防,如果找不准位置,又抱着侥幸心理争抢功绩,引爆不了装备库,还提前暴露了,则全盘计划泡汤,浩大投入打水漂。
余文次说:“如果你能把图搞来,我们就能一步到位,你会成为我们的英雄,我们会成为我们战线上的头号英雄,历史会铭记我们。”
徐开路惊得瞠目结舌,竭力稳定情绪后说:“要分清楚志士和傀儡的区别,你们永远当不成英雄,你们这么做改变不了任何既定方针,虽然部分部队会因此遭受重创,但根本不会消亡,更不会改变初衷,甚至只会加快武力落实计划的速度。”
余文次说:“重创足矣,这是引子,重创的背后一定有更宏大的布局会得到延展。”
徐开路说:“想法很好,不可能实现。”
余文次说:“我之所以敢把这些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是因为你会成为我们很好的合作者,换一个角度说,你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你这次冒着大风险,独闯禁地,我知道你在乎什么,你不来找我,上次之后我迟早也会找上你。”
徐开路陷入痛苦,刺眼的光照中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他不是没想到过后果,最坏是牺牲,压根不认为他们可能影响局势,无数人的生命将受到威胁。虽然他坚信自己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拉下水,但他站在“岸边”,看到水中是炙热的岩浆,身后是大片的荒芜,他的孤独在被撕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果然,鸡冠头已带着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徐开路的家,六只大手伸向了**裹着被子的人,他们刚摸上去第一感觉就不对,这哪像女人,浑身硬邦邦的,他们掀开被子想看个究竟,这“生铁蛋子”一样的家伙却发威了,伸出一把匕首,一人一下子,鸡冠头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捅翻在地。**的人正是刚刚进来的陈爱山,孙炜母子前脚刚上楼,陈爱山从窗户里就看到有三个人鬼鬼祟祟地上来了,他立即躺到**,伪装成孙炜,打他们个出其不意。但追求速度,匕首所扎的部位便无法保持精准,鸡冠头很快恢复行动力,亮出手中的三棱刺,和迎面而来的陈爱山搏斗成一团,他虽然也受过训练,但不是陈爱山的对手,三两下又被打晕在地,另外两个人扑上来纠缠,陈爱山稍显吃力了,几个回合后勉强制服,喘息之际,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鸡冠头眼里冒火,满带杀气,瞅准时机,三棱刺直刺他的后脊梁,眼看要中招,这时一个黑影从侧方突入,将陈爱山扑倒,三棱刺整个扎进了来者的后背。陈爱山趴在地上,来者筛糠般抖动,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辨别的体味,他也感受到了来者狂热的心跳和血液,他不敢相信那是陈钰,可那明明是陈钰。
其实,陈钰是下来和他理论的,她虽然当初挑战了世俗的束缚,但事后更加不能免俗,她要确认自己在婚姻里的价值,哪怕是一场失败的婚姻,依然有过价值。她要质问他为什么如此绝情,孙炜家没有异常,还赖在那里干什么,最后一夜哪怕不温存,也应该假装陪伴吧?她要质问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爱没爱过和离不离婚没有直接关系,大可以分成两个课题。心里酝酿着满腔的怨念,可下来后她就听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推开虚掩的门一看,陈爱山正面临被刀刺的危险,只刹那间,她没有犹豫,果断成了陈爱山的垫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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