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屹东,你要被自己的多疑病害死了!
如许尝试着用木马去解文件,又把想得到的密码再试了一轮,还是解不开。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那些乱码线条,起起伏伏,好像在无声地嘲笑她。
“白屹东,白屹东,你这混蛋!你自个儿倒是来解解看啊……”如许崩溃得趴在电脑桌上,泪顺着指缝不住流淌。
怎么办,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白屹东出不来了。
“太太,太太?”管家在门上轻轻敲了敲:“您没事吧,我……进来了?”
“别进来!”如许大叫一声,继而沮丧地起身开门。管家看到她一双红肿的泪眼,不由得低叹一声:“太太,您别着急,一定能找着的。我帮您一起想。”
临近黄昏,如许神情麻木地看着那些毫无生气的收藏品。她不知道每晚白屹东坐在这儿,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只觉得绝望,绝望极了。
到底还有什么是她没想到的?
她呆呆地看向手表:已经快8个小时了,如果把那些人继续关在房里,肯定会引起怀疑。
密码,密码到底是什么呢?
刹那间,如许崩溃地把最近的一排架子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盒子噼啪脆响,一块块上好的玉石滚了出来。
她忽然看到一块眼熟的田黄印章。鬼使神差般,如许弯腰捡了起来,然后看到了上面的词——“南浦潮生帆影去,日落天青江白。”
日落天青江白!如许尖叫一声,扑到了电脑前,颤抖着用手指打下去。
开了!
她捂着嘴,慢慢跌坐在椅子上。
她记得在和好后,白屹东曾经拿着这玩意,笑着在她眼前显摆:“媳妇,瞧,连这姓范的都知道几千年后,你嫁到了白家。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诗啊?”
当时,她很无语地撇嘴:“胡说。而且哪有几千年,最多一千。”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较真呢。多说点,不显得我俩更不容易吗?这是上天的意思啊。”
“我看是你瞎掰的意思。”
“哎,你个臭丫头!”
往事翻涌不断,如许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她用力甩掉杂念,握着鼠标,一页页翻起来。
三天后,如许再次来到那别墅。安自衡一看到她,忍不住惊讶地叫道:“江小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我让人给你检查一下吧。”
“不用。我只是太担心屹东,所以这几天都没睡好。”如许揉了下青肿的眼:“我先去看看他吧。”
“好。不过,东子可能还没醒。昨晚他又吐了,吐完发脾气,折腾了整整一夜,到今早六点才睡下的。”
如许叹了口气:“那我就更该去看看他了。”
“嗯。”安自衡了然地点点头,陪着她走到楼梯口,忽然轻声道:“江小姐,你们小夫妻的感情,让我很感动。如果你真为了他好,就别想着走什么捷径。”
如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安医生,您在说笑吧。有你那些专业的护工在,我还能搞什么鬼?又搜身又翻手机,还把这儿的网络都断了。到时,如果我需要传什么工作资料,还得麻烦您呢。”
“好说。”安自衡毫不掩饰地笑了笑:“江小姐,我也是受人之托,希望你理解。”
如许沉着脸,一步步走上台阶。因为缺乏睡眠,头脑昏昏沉沉,脚步虚浮地像踏在云上。
她撑着扶手,慢慢挪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白屹东背对着她,缓慢呼吸。看那乌黑的短发靠在雪白的枕头上,如许忽然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她一步接一步地走近,直到他缓缓翻身,对她微微一笑:“回来了?”
“嗯,回来了。”
白屹东静静地望着她,忽然伸长了手臂。
如许愣了下,他已经起身一把抱住了她。
“你……你全想起来了?”如许惊讶不已。
“没有,只记起了一点。但我想起你了,为点小事,凶得跟乌眼鸡似的。”白屹东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子:“你可真厉害。”
“乱说,明明是你……”如许哭笑不得看着他,心里的酸楚、疲惫都被搅了个七零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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