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记分牌上75比0的猩红数字还在场馆灯光下灼灼发亮,嗡嗡作响的场馆扩音喇叭中,主持人激昂的播报声层层叠叠席卷整座2号篮球馆。
数万名观众的欢呼浪潮久久没有褪去,“翔阳”“紫京成”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如同奔涌不息的海潮,撞击着体育馆坚硬的混凝土穹顶。
场地上,大荣学院的队员垂着肩膀缓步走回替补席,每个人脊背都压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挫败,土屋淳走在队伍最末尾,他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翔阳半场那个高大的紫色身影,眼底写满了拼尽全力依旧无力回天的怅然。
翔阳高中的队员们相互拍着肩膀,汗水顺着少年们的下颌不断滴落。
花形透摘下眼镜,用球衣衣角轻轻擦拭镜片上蒙住的雾气,长谷川一志、永野满、高野昭一三人互相捶打着手臂,胸腔中满是闯全国八强的滚烫快意。
藤真健司站在场边,目光扫过欢呼沸腾的看台,随后转头望向身后。
紫京成早已脱离队友庆祝的圈子,他庞大的身躯半倚在场边冰凉的广告挡板上,整个人松松垮垮地耷拉着肩膀。
宽大的9号球衣依旧是和上场前一样,干巴巴的,丝毫没有被汗水打湿,只有额头上生理性的浮现出滴滴汗渍。
紫色的乱发黏在额角,那双标志性半耷拉的眼眸半睁半闭,视线根本没有落在场内落败的对手身上,反而在歪着头,像是在想着某种即将就能吃进嘴的美味食物。
“终于打完了……好累啊……”
紫京成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气,长长的哈欠冲破喉咙,眼角泛出一圈淡淡的水光,倦怠的鼻音拖得长长的,“腾仔,我们去吃烤肉吧!”
藤真健司迈步走到紫京成身前,看着这一位刚刚在球场上筑起三分线内无解禁飞区、让大阪豪强大荣学院颗粒无收,转头只惦记美食的怪物中锋,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烤肉肯定不会少你的,不过现在先不急。”藤真健司抬手指一个方向,“隔壁1号馆,卫冕冠军山王工业的十六强战还没有完全结束,对手是东邦国院。山王是去年的全国总冠军,保送直接进入十六强,这是我们近距离摸底对手最好的机会。趁着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过去看一看,正好也见识见识高中最强的实力。”
话音落下,身旁的翔阳队员瞬间来了精神。
永野满攥紧拳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山王工业……那可是站在全霓虹高中篮球顶点的队伍,能够现场观摩他们的实战,机会实在难得。”
“没错。”花形透把眼镜重新戴好,镜片反射场馆顶部刺目的白光,神色郑重,“泽北荣治、河田雅史、深津一成,这些响彻整个高中篮坛的名字,平时只能从战报录像里面看到。亲眼看实战,能捕捉到录像剪辑会漏掉的细节。”
高野昭一点头附和:“八强战马上就要开打了,如果我们一直赢下去,就一定能和他们遇上,提前掌握情报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川一志也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探究的光芒。
一众队友个个斗志昂扬,所有人的思绪全都缠绕在山王工业那一身冠军光环之上。
唯独紫京成完全游离在这份紧张的氛围之外。
听到要继续去看别的篮球赛,紫京成整张脸垮了下来,两片眼皮耷拉得几乎完全盖住紫色的瞳孔,嘴巴微微撅起,庞大的身躯不情愿地扭了扭,仿佛背上压了千斤重担。
“啊……还要看打球?好麻烦啊!”紫京成拖着长长的调子,语气里写满一万个不情愿,脑海中浮现出金灿灿的抹茶铜锣烧的影子,“西边的便利店有限定款抹茶铜锣烧,只在全国大赛举办期间限量售卖,晚一点就卖光了。比起看别人打球,我更想去买那个。”
“看完比赛再过去,不会卖完的。”藤真健司轻轻拍了拍紫京成的肩膀,抛出诱饵,“等看完山王的比赛,除了约定好的烤肉,铜锣烧我额外给你买二十个。”
紫京成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间“唰”地一下亮起,紫色瞳孔里面像是落进去点点星光,巨大的脑袋猛地抬起来:“二十个?真的吗?藤仔不许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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