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叫住他,当我张口时,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眼见着他的身影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远,情急之下,喊道:“大伯!”
他停下步子,但没有回头,脑袋左右转了转又接着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大伯,我是乔乐心。”
他再次停下步子,猛一回头,惊喜若狂:“刚刚看到你还以为不是你呢,没想到还真是你啊”。
“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大伯。”心中悲喜交集,感叹道。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脸上仍是按奈不住的欣喜:“这些年过得好?”
看似只是一个反问句,却听着像是肯定句,看着我这一身打扮也应该不会怀疑我的日子过得窘迫。
我把他领到了我的屋子,特意去集市上买了许多菜,好久都没有下厨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来活动活动筋骨。
进屋后,他不停的环视四周,随之而来又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看来,这些年你没让我失望。”他一边扫描着我的屋子一边感叹。
我不知如何接话,尴尬的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
待他从沙发上坐下后,我才想起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多年,找你好苦啊”。
他将茶水放下,将身上的大包取下,接着在里搜寻着什么。
“找我?”我反问道。
他没回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我。
“这是你父亲当初交给我,说是让我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交给你,可没想到,那日分开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唉,看来你都忘了我了,也没见你回乡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我还是有些尴尬,毕竟当初他差点成了我的老公,一看着这个年龄大我一半的大伯,想着刚才那些话,又感觉全身不自在。
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又忙补上一句:“虽然刘素敏当初对你不怎么好,不过,你也可以回去看望看望,人家毕竟是长辈。”
我自愧的‘哦’了一声,对刘素敏倒不觉得什么,对眼前这个半近花白的大伯,我还是有所愧疚的,我记得当初他留给我的字条里说过‘如果将来一定要感激我,就请在我活着的时候多回来看看我,死了的时候为我多上上坟。’而如今,我已将这些抛得干干净净了。
我接过他手中的笔记本,对于父亲,我压根没什么记忆了,所以,我很好奇,他的笔记本里到底记载着什么。
“有些事情,或许也应该告诉你了。”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我饶有兴趣的听着,很想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乔乐心不知道的。
“当年,你的父亲是为了救我,才去替我挡下的那一块板砖,因此,我的脚受了伤,但你的父亲却因为这一砖失了性命,我一直没敢将事实告诉你们,是害怕刘素敏不会轻易放过我,我那时那么穷,她随便要个几万的赔偿都有可能要了我的命,因此,我自私的把这事隐瞒了下来”。
他小心的瞧了瞧我,我没有接话,等待着下文。
“你爸临走前,握着我的手和我说,要我想办法把你和乐玶带出去,要我帮你找个好归宿,最后,他说床底木箱底下有个笔记本是留给你的,要我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交给你。从那以后,我就努力挣钱,积攒了二万块的时候,我想着,去刘素敏手里买你,但我又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只好说‘娶’你,虽然在当时,我也特别想要个老婆,但我心中有数,我这是在还人情债,不能有非份之想。”
我惊愕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事实,可他的眼神那么诚恳,并不感觉是撒谎。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那个被我一直看作是懦弱无能的父亲在情危之时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保住了别人的生命。
那一刻,我对曾经对父亲的定位而感到羞愧,同时也对当初对父亲的那些怨恨而感到内疚。
之后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关于父亲的事情,我基本上没有怎么听进去,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他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即将落在大伯身上的板砖。
天色已晚,我起身想去厨房做晚饭,他却喊住了我:“不用麻烦了,我还得回工厂,今天下午休息才出来溜达一会,这会该回去了,不然又要罚钱”。
本来还想挽留,见他执意要走,也没再多说,将他送了出去,叫了辆出租车,临上车前,他回过头对我说:“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刘素敏吧,大概没多少日子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悲伤漂流的岁月是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