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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明_萧叔郎(第22回解手的来历) 第(2/2)页

那些士兵也是走了一天的路,早就又困又乏了,胡岩裕那比蚊子大点有限的声音,哪能有人听得到。

胡岩裕连喊了几声,见没有人答应,只好提高了嗓音喊道:“兵大哥!”

这回终于有个士兵听到了,迷迷糊糊走出了帐蓬,没好气地道:“刚才是谁在鬼叫?”胡岩裕见有人出来,忙喊道:“兵大哥,是我!”

那士兵顺着声音,看了看道:“你三更半夜地鬼叫什么?”

胡岩裕忙道:“我要解手。”

“解手?解开你的手,你跑了怎么办?不行!”那士兵道。

胡岩裕这下可急了,急急地道:“不是那个解手,是我要拉屎。”

“拉屎就说拉屎不就得了,说什么解手?都他娘的把老子闹胡涂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过来,给胡岩裕松了绑,看着他去一个远的地方拉屎。

被胡岩裕这么一闹,差不多的人都醒了。刚才他们的对话,基本都听到了。

有人道:“解手?这个词新鲜。”

另一个道:“是啊,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一个道:“这到符合咱们现在的样子,可不是嘛,要想拉屎、撒尿,都得先把这手解开。”

众人闻言不由暗暗点头,有人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以后就把这拉屎、撒尿就叫解手,也好让我们子孙后代知道我们当年吃过的苦。”

“对!对!……”众人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众人这一吵嚷把帐蓬里的士兵吵醒了,又出来了一个,大声吼道:“你们他娘的,都他娘的嚷嚷什么,再瞎嚷嚷把你们嘴都堵上。”

众人正谈的起劲,被他这么一吼,都道:“我们要解手。”

“解什么手?你们想造反啊?”那士兵道。

“解手就是要拉屎撒尿,这你总不能不让拉屎撒尿吧?”众人道。

那士兵一想,这道也是,但还是有些高兴地道:“拉屎撒尿,就说拉屎撒尿吧,弄个什么狗屁解手?都谁要解手,一个一个来?”

“我……我……我”众人纷纷地喊道。

等胡岩裕解手回来,众人才按顺序一个个去解手。从此以后,把拉屎、撒尿叫解手,就流传了下来,一传十,十传百,一直流传至今。现在人们也都在用,可是谁又知道这里面包涵着先民们辛酸的故事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赶路。一路上是晓行夜宿,人们是忍饥挨饿、风餐露宿、翻越了太行山,有些老人孩子就死在了路上,尸骨被扔在荒野,哪里有人给收尸?很多尸体就被当地的野狗给啃食了,其惨状可想而知。

过了太行山,就算出了山西了,众人也就被分开。别的我们这里不表,单表胡岩裕他们这一组,过了紫荆关,进入了北直隶易州的地面,他们这些人被安置在了易水河畔。

据说,朝廷上为这次大移民,拨了不少钱,可是再多的钱,也架不住官吏们层层贪墨,分到胡岩裕他们这些真正移民手里的,就剩下几件简单的农具、一些种子和只够吃半饱的小米了。就算这样,那些小米还有些发霉了。至于那许诺中的房子,更是成了空中楼阁,除了那荒草,连个房子的影都没有。

所有这些都让胡岩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胡岩裕本来是有些偏胖的,可这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走下来,瘦得可和那些模特有的一拼了,这脚底下也不知道起了多少泡,最后都磨成老茧子。

胡岩裕祖上虽也是农民,可到他这一代,那是一点农活都不会干了。好在有顾龙帮忙,教给他怎么开荒、犁地、锄地、播种、打畦等等地里的活计。几天下来,就把个胡岩裕累得腰也酸了,背也疼了,走路也没劲了,手上也打血泡了,脸晒得更黑了。

大块的时间要在地里干活,零星的时间还得跟顾龙学着,脱坯盖房子,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总算在开出的荒地上种上了粮食,看着小苗长了起来。土坯关盖的草房也总算起来了,再也不用睡露天地了。

胡岩裕心中突然涌出了一种苦涩的幸福感。他这些日子也想过逃出去找二妞他们,可是官府也想到了这一点,为了防止这些移民逃跑,在交通要道、重要的关隘都设了哨卡,发现试图逃跑的,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当场处死。胡岩裕还不想死,所以也就没有敢去试试。

日子就这样在这些移民苦苦的煎熬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很快几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快到秋收的日子了,这时候的胡岩裕从外表看,已经是个标准的农民了。虽然他干的农活,在那些真正的庄稼把式眼里还是个二把刀,但这些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空想的时候,他还是会时常想起二妞那个美丽的女孩,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唉……”胡岩裕边想边叹了一口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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