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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亲是妖怪_安成(第10章给机会不中用) 第(3/5)页

晏幽又将目光转向谢云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神情。

“云芍,你不可欺负她们,明白不?”

谢云芍一听这话,立刻做出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她双手捂在胸口,微微歪着头,眉毛拧成了八字,嘴巴嘟得能挂油瓶,那双杏眼里甚至还挤出了几分水光——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哎呦,夫人——”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我冤枉啊”的哭腔。

“你说这话可就伤人心了。到时候,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她们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你说说,谁欺负谁?”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朝林礼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装满了促狭和坏笑,分明在说——小礼儿,你给评评理,昨晚是谁欺负谁?

你欺负了我,还欺负了晚晴,你好意思吗?

林礼被她那个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火燎了一下,连忙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那幅山水画。

那幅画他从小到大看了几百遍了,从来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山、什么水,此刻更是看得一头雾水,可他宁可盯着画上的石头看到天荒地老,也不敢接谢云芍那个眼神。

谢云芍见他这副怂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

晏幽看着这两个人的小动作,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却没有深究。

她太了解谢云芍了,这个小妮子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做事也常常出格,可在大事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把香舒和晚晴交给她照看,她是放心的——至少比把她们交给林礼放心一万倍。

“好了,不说了。”

晏幽拍了拍手,像是在做一个收束的仪式。

“我和礼儿该走了,再磨蹭下去,到钱塘就天黑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抬脚朝门外走去。

步子不急不慢,腰肢轻轻摆动,裙摆在脚踝处荡开细碎的波纹,那背影从容而笃定,仿佛只是要出门逛一趟集市,而不是远行到另一个城市去安家立业。

林礼连忙跟了上去,走出两步之后,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厅堂里的三个人一眼。

香舒站在桌边,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围裙的边缘,眼眶已经红了,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看着林礼,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里,藏着一句无声的——公子,保重。

晚晴站在香舒身边,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一颗一颗地从圆圆的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圆圆的脸蛋滑到圆圆的下巴,再滴到衣襟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谢云芍倒是没有哭,可她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杏眼定定地看着林礼,目光里有不舍,有期盼,还有一种“你到了那边要是敢忘了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无声威胁。

林礼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酸涩压了压,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门外,一辆马车已经等候许久了。

那马车看上去与寻常的马车并无二致——青色的车篷,棕色的辕木,两匹毛色油亮的骏马安静地站在那里,偶尔打一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轻轻刨两下。

可若是有修为的人仔细看,便会发现那马匹的鬃毛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翠绿色光芒,那车篷的木料上也有细微的纹理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物。

这是晏幽的法术——以草木化形。

那两匹骏马,不过是两株被春风催发的老柳树的枝条所化;那车篷,也不过是几片荷叶和藤蔓交织而成。

可它们此刻活灵活现,比真正的马匹还要温顺听话,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春天泥土的清香。

晏幽走到马车前,撩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谢云芍、香舒、晚晴一字排开,站在门槛后面。

香舒的眼眶红红的,晚晴已经哭出了声,谢云芍一手揽着晚晴的肩膀,一手朝晏幽和林礼轻轻挥着,指尖擦过眼角,不知是在赶眼泪还是在赶飞虫。

“我们走了,”

晏幽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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