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弟,我们若是弃船回天津,那有脸去见施老板?我打算跟老伯去苏联,等鬼子被打跑了,我们再把船开回去,给施老板一个交待。不知你们三位老哥作何打算?”大宇船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三位苦力中年长的周雷四十挂零,长得威猛的范虎三十有二,年轻的米川刚过二十五,这三位山东大汉,心中也早已有了决定。
“我们仨决定跟着陈兄弟,原来苟延残喘,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如今鬼子连条活路都不给,我们非得把小鬼子从中国撵出去。”姓范的苦力坚定地说道,他用眼睛看着陈彪,陈彪也用肯定的眼神予以回应。
“山头上的土匪,个别也有抗日的,在东北抗日,难啊!”老人对陈彪他们去抗日并不看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我兄弟把病医好,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去打鬼子的。”陈彪说话的同时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昊天。
老人也不在再劝了,看了看昊天说道:“这位小伙子的病看来不轻啊,你们打算到哪里给他治病啊?”
“我父亲说他在图们江附近有一位叫赵振堂的朋友,是个大户人家,我打算去求这位长辈找大夫给我兄弟医治。”
“哦,原来是赵家啊,在这一带,赵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这位小兄弟的病确实得抓紧啊,既然这样,事不宜迟,老头子我也吃饱喝足了,就给你们带个路吧。”
“有劳老伯了。”陈彪一听赵家离此不远,顿时喜上眉梢,随时准备出发。
“这样,你们几个要去赵家的,上我的小船儿,等一会儿要去小河道,这大船过不去,我载你们过去。”老人对陈彪他们几个说道。
“虎子,你留在大船上等我回来。”陈彪等五人上了老人家的小船,小船载着他们慢慢远去。大宇船长他们站在货轮上与陈彪等人挥手道别。
人是感情的动物,别离总是伤感的,而人生的旅途上又总是聚少离多。这次分别,双方的未来都充满了未知,彼此只有在心底深深地祝福对方。
大概半个时辰,老人的船终于靠了岸。老人把船拴好,又领着他们走了一小段路,正好有一辆牛车路过,老人喊住了拉车的人。“小九子,这几个人是我朋友,要去赵振堂家,你帮我带他们过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
“行啊。你们背着的那个人,咋了,要是走不了路,就坐我这牛车吧。”这小九子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看样子和老人的关系不错。
大家把昊天放在牛车上,跟老人道谢之后,就跟着小九子走了。小九子的话不多,赶着他的牛车慢悠悠地走着,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所气派的大宅子,大家估计这可能就是赵家了。
“老黑,停下。”小九子勒住了他的水牛。
“瞧见了吧,坡上那大宅子就是赵老爷家了。我和赵家人不熟,要见赵老爷,你们自己去叫门吧。”说完,小九子跟他们摆摆手,就往回走了。
陈彪走在最前面,姓米的苦力背着昊天走在最后。他们到门口,陈彪刚想扣门,大门就开了。里面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女的,她一身西式装扮,英姿飒爽。看见来人,她并不搭话,而是用自己高傲的眼睛把来人一个个打量了一番,当她看到病恹恹的昊天时,眉毛蹙了起来。
她后面跟着三个人,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衣着简朴,像是个丫鬟,突然见到来了这么多男人,女子不自觉地低了头。另三个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家丁。头前的牵着狗,那狗见到来人厉声狂吠,要不是他拽着,早就扑了过来;另一个人手里拎着猎枪,他向陈彪他们问道:“你们找谁啊?”。
“这位小哥,我们来找赵老爷,烦您给我们禀告一下,就说河北陈家有人前来求见。”陈彪答道。
没等这家丁接话,为首的女子便不耐烦地说,“喊赵贵过来招呼他们,咱们没工夫搭理他们。”说完她就出了门,这时候后面又急匆匆来了一个年轻人,手里牵着两匹高头大马。
“赵贵,外边有人要见咱们老爷。”刚才搭话的家丁,向屋里喊道。
陈彪感到受了冷落,但为了昊天,自己不得不放下面子,又把刚才说过的话跟跑过来的赵福说了一遍。
“那你们等等啊,我这就去禀告老爷。”赵贵返身走了,他们几个站在问口仔细地打量着门厅,昊天神智不清,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唯一给他留下点儿印象的,就是刚才那位傲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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