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作作挣脱了大手,把准备好了的一双优质棉袜给他,说是奖品,他开心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正缺一双袜子?”
霍作作低了头说:“我怎知你缺?我是觉得每个人都有用到袜子的时候吧。”
他问:“她们都送自己编的手链,你却送袜子,你该不是不会编手链吧?”霍作作忽然又想落泪,手链是拴人用的,霍作作哪敢想这种好事,只有低到尘埃里的人,才总会想着别人的脚吧。
她控制了一下情绪,走进宿舍里,大声问:“你们快猜猜看,看谁能猜到我是霍作作?”她这样把答案硬送上门,谁还能猜不出?于是每个男生都得到了一双优质棉袜,都夸霍作作贴心。
贴心的霍作作看到了嘟着嘴呆坐着的杨峥嵘和在离得挺远处忧伤冷漠的林雪原,然后又看到林冰月身边好几个男生在问候,而林冰月的眼睛亮亮地盯着那个笑声令霍作作很熟悉的‘巨人’,很快,杨峥嵘加入了林冰月一直在追着‘巨人’问:“陈云意,这葡萄甜吧,我挑的哦?”“陈云意,你觉得我的手链手工怎么样?”……
霍作作心碎了,她见到“巨人”后心就一直在碎,祈求他只是声音像陈云意而已,在推迟那最后的重击,而当“巨人”承认了自己是陈云意后,霍作作的心终于碎尽,默默地走到林雪原的身边坐着,和林雪原一起看着远处的杨峥嵘、林冰月和陈云意谈笑风生。
陈云意长得真帅那,他浑身充满一种年轻书生干净俊雅,洒脱不羁的气质,在人群中卓尔不群。他虽然脸上满是红肿的青春痘,但一点也不影响他那致命的英俊,且不说那让人莫名想到西德军校的刚毅俊朗的脸型,不说那一头长而飘逸的四六分斜刘海多么的才子风流,不说那斜刘海掩映下的丹凤眼又长又大满含着温情的笑意,单是那下巴上一道性感的“美人沟”,就让霍作作心如鹿撞。
如果说有一种男人的帅让人一见倾心,那么陈云意的帅则让霍作作一见死心。
霍作作原以为自己在多么高尚纯粹地爱着一个卡西莫多,没想到自己才是卡西莫多。
她借口上厕所,在卫生间里开着水龙头哭。
黄德纲这种时候也没放过她:“小霍妹妹,你在卫生间里干吗?不是在帮我们洗衣服吧?”
霍作作很感激这个借口送得及时,她真不想出去面对陈云意。就真的拿桶去装水洗衣服。她觉得自己很丑很丑。丑得一定要想办法躲起来才行。
林雪原也过来和霍作作抢脏衣桶,说:“别别别,小霍,怎么能劳动你洗这些呢?本来每只桶都有衣服的,为了迎接你们,他们把衣服都塞到两只桶里去了,这两只桶从上面看没什么,但下面什么都有的,实在不适合女生的手。”
霍作作根本不管,只要不用出去听陈云意的声音,看他那要了她的命的笑,她什么都不管。霍作作把鞋子一脱,把裤脚挽到膝盖上,直接在桶里撒了洗衣粉,装水,整个人进桶里踩了起来,说:“放心,我的独门绝招,洗衣不用手。”他们都听到了霍作作高亮热情若邻家大妈的嗓门,只有林雪原看到了霍作作的眼泪……
林雪原一边哈哈笑着给霍作作打掩护,一边拍着霍作作的肩膀对她说:“小霍,你的心我全明白,真的,哭是没有用的,你要坚强些,不哭,不给别人看笑话。知道吗?”霍作作低声说:“嗯,你不要让他知道我哭过。”林雪原轻拍了几下霍作作的肩膀,点着头,轻声说:“知道。”也拿了另一只桶,陪着霍作作一起踩起脏衣服来,林雪原哈哈笑着假装和霍作作边聊天边踩脏衣服,霍作作开大水龙头尽情地流泪……换了几次清水后,霍作作感觉自己平静多了,水真是个好东西。
再进到寝室,看到陈云意那儒雅风致的身姿,霍作作又是一阵烦乱。她俯身去捡他们掉在地上的几个硬币,恍恍惚惚地又把硬币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林雪原忽然笑了,嚷嚷着:“霍作作不是好孩子啊!捡到硬币自己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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