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野并未死心。他以为薛芙忽然改变态度是因为她男朋友。所以他打算从齐信陵那入手。
余野求薛芙把齐信陵的地址和电话给他,他说他要去求齐信陵把薛芙让给他,如果齐信陵不同意,他就长跪不起,直到齐信陵同意为止。
霍作作哭笑不得,让薛芙别把齐信陵的地址给余野,霍作作担心余野名为求,实是套出了地址就带人去打,b县人好有这风格的。再说她就没见过有人跪求别人把女朋友让给他,女朋友是个钱包吗?跪求哭嚎得动人,钱包可以丢给你,女朋友也可以丢的吗?
虽然薛芙没有把齐信陵的地址电话给余野,但是疯狂的余野还是找到了齐信陵。据说真跪了。
余野苦闷至极无人可诉,来找霍作作倾吐。
霍作作想起以前余野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和悉心开导,很是不忍。向左走,向右走,他们越走越远,如今成为半个仇人,还要听对方诉说对别人的爱恋。
霍作作问余野:“你跪了多久?”
余野说:“也没多久,本来打算长跪不起的,但是那个男人真有风度。他竟然不打我,我打算激怒他让他打我,我不还手的,他打我打得越惨,薛芙就越同情我,越觉得他野蛮,我就越有希望。但是那男人真是少见,我无论怎么说他都不打我,就丢给我一句话,说他爱薛芙,但是尊重薛芙的所有决定。我是被他的风度折服的,英雄惜英雄啊!如果不是喜欢薛芙,我真想求他跟我做朋友。”
他们真爱交朋友。霍作作啼笑皆非,:“你没想过带你们b县大部队去吓跑他?”
余野震惊了:“什么?你怎么这样想我?怪不得薛芙都说你很暴力!幸亏当初没追到你!跟你说话真是秀才遇到兵!”
霍作作又一次啼笑皆非,原来自己是兵,余野是秀才。
薛芙在这件事中,想得更多了。她对霍作作说:“作作,齐信陵虽好,可能真的不适合我。我需要很强的安全感,齐信陵缺乏那种霸气。”
霍作作生气了:“如果他不理智,真的把余野打了,然后怨怨相报,你倒有安全感了?”
薛芙:“我知道我的想法有问题,但是我没有办法,一下子心全冷了。可能和他以前的一切有关,每次他都不能达到我的期望。”
霍作作此刻才恨自己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感情是可以制造的么?
齐信陵好好一个小伙子,算是被她霍作作给害了。当初出那么多力,可以说几乎所有的活动都是霍作作给薛芙策划的,连情书都是霍作作打的草稿……霍作作想自己哪怕少出一分力,此刻都能少受一分良心的谴责,但是现在,她悔之晚矣,她知道薛芙倔得很,自己无力以回天了。
本来这只是薛芙和齐信陵之间的事情,可最伤心最难过的却是霍作作。连霍作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确实这事怪不了齐信陵,也怪不了薛芙,难道薛芙不曾一摊一摊地去给齐信陵挑生日礼物,一针一线地给齐信陵织毛衣,一路跌得狼狈去给齐信陵送惊喜?难道薛芙说了开始就不可以说结束?感情来了,感情去了,谁能控制呢?
可是霍作作明知薛芙无辜,也无法控制自己对薛芙的愤恨。在她眼里,薛芙就纯粹一个欺骗玩弄感情的人,就是陷她于不义,险她兄弟于伤痛的人。
好得像亲姐妹一样的霍作作和薛芙也为男人吵架了。
霍作作的冷落激怒了薛芙,一向忍耐力极强的薛芙对霍作作吼:“我就是没有办法再欺骗齐信陵了你懂吗!要不是为了给你和陈云意制造机会,我怎么敢和他约会?我第一次和他约会,觉得他好陌生!我好害怕!但是想到让你能见一下陈云意,我就撑下去!后来慢慢熟悉了,我觉得你眼光真的很好,齐信陵很好!我感激你给我找来的这么好的缘分,但是,就是从他连我手都不敢牵开始,我就知道他不是我要的人,要不是怕你生气,我早就跟他分手了!我撑到现在,他居然让我自己处理追我的男人,我没办法当他是我男朋友!一切都因为你,最后你还怪我!你还不理我!我受不了你了!”
霍作作蒙了!这才是她不能承受之重啊。
一大堆的辜负搞不清楚。
霍作作辜负了她的父母。她代表99中文班郑重把136人次的补考费交给学校财务室,接过发票时,她悲凉地笑了,凭票她也将拥有参加两科补考的权利。
由此,霍作作也辜负了期考时拼命抢到她身边座位的蔡生凯和卫青,他们曾求她传送答案,但霍作作说自己从来没有作弊的习惯,谁有本事就偷看,偷到多少,自求多福,偷看被抓,自认倒霉。现在想来,他们千辛万苦偷看换来陪她补考的机会,不知有多恨她那绝世高人般的假象。
这世上的事,真如同菟丝花,缠缠绵绵,谁欠了谁的,估计都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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