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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别梦_竹林(五十四罗斯轻红尘雪儿寻梦中) 第(3/3)页

凛冽的西风中,林雪雅站立在几乎弃用的码头附近。她披开稍显黄色柔软的长发,明亮的额头下是一何黑色墨镜。雪白脸上在墨镜的陪衬下显得冷漠,但美不影响她那冷艳的美丽。身着雪白色的长羽绒大衣,淡紫色的紧身裤子,雪白的尖头皮鞋,肉色袜子。西风烈烈,柔丝飘动,羽绒服不断地为她塑变出可人雕塑。在铅灰色的冬天背景下,几许荒草的旧河码头边,蓝白变幻的大河面前,主题是多么的鲜明、突出。远景的山峦,都显得微观而不足道了。

叔叔金栋的车子飞快地弄到了。车子紧急制动,立即在车轮下扬起陈旧的尘土。叔叔在尘土中出现了。这叫她想到了古老的故事:一个鱼夫在大海里打鱼,不小心捞起一个陈年御用的宝瓶,本想得了宝贝,不想打开了御批封条,一个吓人的妖怪便出来要吃掉他。幸亏他机智地骗妖怪说,他不相信他能够进入瓶子里,妖怪逞能进入其中才逃避一死……。那么,她希望叔叔就是那个妖怪就好了。她真的想让叔叔这个妖怪吃掉。她让他吃掉了就会永远留在他的肚里了。最后成为了他身上的一部分。

尘土稍散,叔叔的形像复原了。他的头发在风中有些零乱了。光亮额头流动几许细线,永远亲切,但有着摄人威风的眼睛睁得好大。明星般的脸庞,依旧是那么俊美,一点也看不出年轮的重叠,岁月的蹉跎。特别哪能好看的鼻梁,性感嘴唇,让一个个有着活力的女人们心中旌旗飘扬。他依旧是那种让人亲爱,但不也走近的角色,是上帝专门为了让女人心动,让女人伤心魔鬼——女子想像的符号,塑像而已。他穿着暗灰色的大衣,黑色裤子,锃亮的皮鞋。他总是注重衣着形像,无论多么匆忙也不忘修饰。

他制动声音已经心动了雪儿紧张的神经。但她还假装没有听到仿佛想等叔叔先先和自己打招呼。但她已近崩溃的心弦再也经不了那断弦的伤痛。她不能再坚持了。她猛然转身,扑向叔叔。叔叔忙说:“雪儿小心点子。”赶快迎接上去。

雪儿紧紧地搂抱住叔叔,她将头深深拱入脖子哭泣起来。叔叔抚摸着她的秀发,平静地说:“不哭雪儿。这那像个干部了样子,还哭鼻子呢。好了好了,不哭了。”雪儿还是哭哭啼啼。叔叔说:“女孩子不能随便哭啊。一是影响美容,再是有失尊严。你想要那一样?听话,不哭了。”雪儿说:“我不要美容,也不要尊严了。我都想死了还要这些作什么?本来就不是干部的材料,是你让我当上了,现在你就收回成命吧。有叶子姐姐就行了,我已经是个多余了。就是我死了,也不会让有的人伤心的。”

雪儿的眼帘挂满碎玉残珠般泪花,迷人的眼睛里明灭着仙女般伤感,这种伤感是专门让男人心碎的药引。多少钢铁男子的钢肋铁骨都这种怜香慔玉的情泪情水里溶化得柔情似水。也有多少男人红颜泪珠中哈哈变形,甚至于赴汤蹈火舍己奔命……。看着娇滴滴花朵在秋雨般的泪中几乎摧残零落,那似若断肠弦音弹动着金栋悬浮着的心。他的心也碎了,那薄薄的冰心,承受了雪儿这来自九宵的撞击,碎了,飞了找也找不到了。无心男人能怎样来对待雪儿?

他紧紧地拥抱一下雪儿,然后推开她,双手抚摸着她的柔软肩头,饱含不会轻弹的热泪双眼,深情地注视着似乎有点陌生的雪儿,嘴唇颤动了一下,欲言又止。雪儿在泪帘后看到到叔叔那份深情的注视,也偷偷地欣赏一番,那几近冰冻的心扉渐渐地朝春天开启了一道缝隙,几丝暖风吹进了她的心田。

“雪儿,你是个有思想的孩子。”金栋又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柔软的头发,目光远望,语调深沉地说,“你怎么会联想到叶子姐姐呢?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孩子一样的。是手心手背啊。我那里会顾此失彼?”

林雪雅质疑道:“叶姐姐是你的孩子?不是别的关系?”

叔叔推开雪儿,看着她的脸儿,质问:“雪儿,你过去可是一个沉默寡言,字斟句酌孩子啊?怎么回事?”

雪儿泪水忽然奔流出来。她反诘:“因为雪儿不是孩子了,该是女人了。所以就想得多了,也就是哆嗦了。不计您好喜欢了。”

看到她又香珠飞溅,花容有痕,叔叔忙说:“好,好,乖孩子,不哭。叔叔听你说。”

雪儿说:“金栋,我不是孩子了,我不想当五百年都长不老的孙猴子,也不想当千年看客的烂柯人了。我……”

金栋听到她喊自己名子,心中猛然一惊。又听她后面的话,他幡然觉悟:雪儿她真的不是孩子了!她正心成人的思维和感悟来裁决感情和爱情,我该如何对待她?

他放眼远眺,忽然看到了那清河码头。那儿没有结局的故事难道还要续写?谁能为他解开那温馨甜美梦结尾?谁又抹去他半生的苦涩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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