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疑心风水案,青叶坠夕阳
话说,连茹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站在清冷的停车场外,明亮的灯光与阴暗的影子形成了瘦长的剪影。夜风骤起,寒气渐渐,凉意侵润肌肤,沁人肺腑。她禁不住咳嗽起来。眼球酸楚,鼻子酸酸,于是泪水和鼻涕争相流出。
“老天爷,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他才能让他安心?我的心都为他操碎了,难道只有心死了,眼睛也闭上了才是罪孽受够?是不是他不该是我的?难道想让我放弃?放弃了,我也就没有负担了。我能和别人一样轻松生活。自由自在,生儿育女,成就自己想做的事业。我为什么要为他受罪?他有什么好?时常用刀子来捅我的心啊。要不我也学学罗斯,死了吧。我死了什么也看不见,他想怎么就怎么吧。本来这个世界、上到处金光闪闪,风光旖旎。就是自己心中背负着沉重的包袱,活得很累。很累啊。”她几次都想倒下去,但她没有。她自己多次劝诫自己回去,放弃了等待,然而她还没有战胜自己,她选择了在凉风里等待。
半个时过去了,夜色依旧深深。一个小时过去了,孤影仍然与她共孤独。一个半时了,风声如是,寒冷渐趋。两个小时过去了,月光如辉映,天空寂寞。丙个小时五十分钟。她的身体几近缰硬了。眼前景色模糊了……
山下,一束灯光忽然闪动,并慢慢地盘桓上行了。她看到了。她想呼喊,想冲上去。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了。身体已经不听她使唤了。她倒了下去。山路难行,爬山更难。二十分钟后,汽车才喘息着来到了停车场前。大灯前面,突然出现了连茹的身体。相玫紧急制动。疯狂地跳下车子,扑向连茹。大声地喊她。值班保安跑了过来。说:“刚才还站着呢,怎么就倒下了呢?”
然而,一切都无济与事了。相玫抱着她那已经冰凉的身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连茹不幸去世引起东区教育界的巨大震动。人们的振动不是因为她死的本身,也不是因为相玫的问题,连茹死了,相玫也就无足轻重了。谁还去考虑他和连茹有什么过节呢?人们思考的是为什么一个仅有一百三十多人的三中几年来就有如此多的青叶落地。人们想到黄涛,林光耀,方苛,陈计,兰芳,兰婷婷,连茹,还不说还在死亡路上的贾谊。有人说三中地气风水不好,专门克有能力的人。并总结说:林光耀数学精英,三十三岁心肌梗死。黄涛,模范人物,语言专家,人称小黄牛。兢兢业业,废寝忘食……脑溢血死。方苛年轻有为,讲课生动活泼,深得学生、老师好评,然而横死路上。陈许,铁腕人物,治样严谨,成绩斐然,也横死路上。兰芳教学能手,教导主任,敬业上进,然而,先残后死。兰婷婷,沤心沥血,很抓成绩,夜以继日。事无巨细,必亲恭。积劳成疾,过劳死了。连茹教学有能,管理有方,三中成就,多为她创。三中荣耀,名震四方。晚睡早起,劳心过度,带病坚持,忘我劳动,生命不息,工作不止。从此西去,冷风乍起。总而言之,三中专门克死有能力的人。特别当干部的要么声名狼藉,要么横死街头,要么猝然死去。大家总结了:吴俊也是个认真叫板,工作踏实,可是最后弄个身败名裂。贾谊也想治理好学校,可是还没有动作起来就往迈步了。接着是陈许,兰芳,叶娟,紫兰,兰婷婷,连茹。最可怜的就是连茹,要这个学校死了丈夫,也没了自己。没有正式结婚,更没有孩子……
当人们胡乱猜想时,突然相玫成了他们谈论的内容。相玫是学校挂职校长中唯一还活着的人。他是不是也要在三中走向西天?人们从心里怜惜起他来。人们印象中他是一个只会工作,不善交际,脾气不好,没有朋友,心底善良的好人。希望他能接着当校长,但并不希望他也西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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