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女玩家的节奏已经明显的跳跃了起来,翻牌前和翻牌后打码越来越凶。起注动不动就是600、800甚至1200。因为其他人都没什么牌,倒是让她收了几个底。我坐的屁股又有些疼,想看看时间了解一下自己打了几个小时,这才想起手机还在充电,拿过手机打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看了这个时间,我一下就明白这个女玩家为什么越打越凶了,因为……她着急。她看到之前走的两个人都是盈利走的,牌桌上只剩下了七个人,老丁是块顽石,阿雷输的钱爬回来一些,打得很紧,其他人也没有松的。她想把输的钱爬回来,但是之前可能多次大牌没拿到支付,在加上脏牌实在验不动别人的诈唬,所以烦闷的情绪在她身上淤积,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她的愤懑而无处宣泄的心绪。之所以能想象到并不是我想象力丰富,只是因为我也经历过。
开了微信,手机嘟嘟嘟嘟振动个不停,消息提示的小红点儿在屏幕上不断跳跃上窜,方珊珊竟然给我发了20多条信息,紧接着又是几个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都是方珊珊的。我打开看了看内容,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她到广州了。问我在哪里,又问我是不是被场子扣住了,还问我是不是被绑架了,说她很担心她想报警……
于是我回了她一条:被你说中了,我真的被绑架了,他们管我要钱,可是我没有,要撕票了。
微信发出去,没一会儿,电话就来了,听了我的‘喂’之后,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反正方珊珊的声音听着有点儿紧张:“于乐,是你么?”
“是我。”
“你在哪儿呢?怎么一直不开机,我都急死了。”
“我被绑架了……”我发觉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可能是因为之前又抽烟又紧张的缘故。
“真的假的,绑架了你怎么还能接电话?”
“他们让我通知家属,要赎金,刚才我被打了,呜,呜……”我装着颓废低迷的声音,又假装哭了几声,可是又觉得装得不像,干脆停了。
“真的么于乐?他们……打你了么?他们要多少钱?”
“是中央的人干的,他们要的‘赎金’不是钱。”
“什么?中,中央的人?中央的人怎么可能绑架你?你刚才回微信不是说他们要钱么?到底真的假的于乐,你到底在哪儿呢?”
“他们说,我帅得惊动了党,要毁我容……”
“于!乐!”方珊珊朝听筒里大喝了一声,我的国产手机听筒又被震得破了音,一千以内的货就是不靠谱,就听方珊珊的声音继续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说八道!你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知道我在这里多着急么?我在深圳就不放心你,大老远跑来了!一到广州,发微信你不回,打电话你关机!你在广州人生地不熟的,去那些都是盲流赌棍的地方,我还担心出什么事!我差点儿都报警了你知道么!我一个人在星巴克坐了四个小时!到现在饭都没吃上!刚才我想出去,看见好几个黑人用那种眼神儿看我……我都害怕了,也不敢一个人出去……”电话那头儿,方珊珊的语气听起来激动又委屈。
我听她说得热烈,又一个人大老远跑来了,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儿不对,便解释说:“我手机没电了,打牌都不知道,刚充上。再说你来广州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提前告诉我了不就没这个事儿了么?”
“我不想着到广州再联系你么,再说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我听了这个,心情也有些复杂:“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吧。”
“我在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好像是叫江南大道。”
我转头问了大金蛋大致方位,回头便跟方珊珊说:“好,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接你。”放下电话,我看庄码刚过了我,就说再转一圈我就走了。
实际上,这只剩六次牌了,我打算弃牌弃到最后,然后拿着胜利的果实去接方珊珊。可那个女玩家却不消停,前三次起了三次,其中一次拿着AT买花预设,翻牌、转牌连续开枪,河牌买花破产零击中,又打了极少的筹码。被阿雷用个顶对跟注了,这个可怜的女玩家于是又掉了3000。 后手只剩4000不到了,转到她小盲位的时候,前面阿雷起了500,粤语哥跟注500,她用后手全部3650推了All-in。唉……我后手有接近18000,真不知道我的AQs该不该接她的All-in,还有最后两把,她已经上头,有可能有个手对,有可能是A挂,甚至有可能是同花连张,我倒不如推了All-in把另外两家推掉。可是阿雷在枪口位起了500,他偏紧的风格在枪口位起,不排除QQ+,我推了,他跟了,我还落后,那样若这几个小时辛苦盈利一次洗白,到时又该痛苦不堪。这时我发觉坐得实在有点儿累,于是站起了身,不料这个起立的动作,让一旁的阿雷误会了,他直接弃牌了。我瞥了粤语哥一眼……让我想想,压力是相对的,我的筹码比粤语哥深,他现在处于微微盈利状态,若没有QQ+,他未必肯跟我对决冒险,翻牌前枪口位的阿雷起了500,他只是跟,有QQ+的概率偏低。好吧,让我跟注这3650,他若再反扭ALl-in,我立刻弃牌走人,他若不推出来,我还有希望领先那个女人,博取今夜最后一个底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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