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陈破山大步跨进东厢房,顺手将蓑衣甩在门后,雨水顺着他的胡须滴落,声音粗犷如雷,却压得极低,【老子才离开两日,你们就敢在落鸦坡跟漕帮那群亡命之徒硬碰?透劲巅峰了不起?透劲就不用躲枪尖了?要不是老子快马追上来,你是不是还想在草甸上把人家寡妇干到天亮再进镇?】
陆骁站在窗边,正用干净的布巾替苏婉卿擦拭她小腿上沾到的泥点,闻言肩头一僵,却没有反驳。
苏婉卿则已经重新换回了整齐的素白丧服,外衫厚重,将那身丰腴玲珑的曲线层层包裹,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
她坐在床沿,双手绞着帕子,脸颊因为见到长辈而泛起不安的红晕,方才在草甸上那个主动舔舐血迹、跨坐吞入的妖媚妇人,此刻又变回了那个端庄怯弱的寡妇模样。
陈破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盖着振威镖局印记的密信,又掏出一封边角已经被雨水浸得发皱、却盖着苏氏宗族族徽的抄本,啪地拍在桌上。
【自己看,】他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振威的耳目跟秦娇娘的人同时递来的消息。苏正礼那老王八,这两日已经在祠堂召集了族老,把你亡夫留下的三十亩水田跟镇上那间绸缎铺子的帐本全都扣下了。他放话,说你若想拿回田产、保住寡妇的名声,就必须在下个月的祭祖大典前,由官府验明完璧,再由他亲自具保,申领贞节牌坊。牌坊立了,田产才能过到你名下,否则便以你不守妇道、败坏门风为由,将你逐出族谱,田产收归宗族。】
苏婉卿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猛地掐紧帕子,指节发青。
贞节牌坊四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从她十九岁嫁入苏家守寡那日起便悬在头顶。
三年来,她为了那三十亩田与亡夫留下的唯一念想,素衣吃斋,不敢与外男多说一句话,如今却在这条镖途上,被这个少年的肉棒一次次贯穿,甚至在尸体旁被灌满,那种羞耻与恐惧交织的感觉让她胸口发闷,腿心的蜜穴却又在此刻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仿佛还记得被填满的热度。
【不止如此,】陈破山冷哼一声,虬髯抖动,从那封苏氏抄本里抽出一张纸条,上面是胥吏的笔迹,【苏正礼已经勾结了青石镇的户房胥吏,说是若在验身时发现你已非完璧,便要以族规论处。什么族规?浸猪笼。把人装进竹笼里,沉到河心,活活淹死,再报个失足落水的名目,官府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这在南直的宗族里,不是没发生过。】
【他敢!】陆骁猛地抬头,眼中透劲的血气翻涌,原本按在苏婉卿小腿上的手猛地收紧,捏得她轻轻吃痛。
那股从落鸦坡厮杀后便一直压抑的戾气与占有欲,在听见浸猪笼三个字时彻底被点燃。
他的雁翎刀就靠在床头,刀鞘因为沾血而泛着暗红,此刻随着他内息的鼓荡,竟发出轻微的嗡鸣。
【老子护送的镖,他也敢动?他那块牌坊想立在谁的贞洁上?卿卿的人、卿卿的身子,早就是老子在偿镖契里接下的,轮得到他来验?】
【你给老子闭嘴!】陈破山一巴掌拍在陆骁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化劲高手沉稳的内息,震得少年肩头的伤口又是一阵抽痛,【老子教过你多少次,镖师动情是大忌!镖在人在,镖失赔命,这是规矩。你把雇主干上了床,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叫偿镖契,各取所需,露水情缘,路上寂寞互相暖暖身子,谁也不欠谁。可你现在这副样子,眼睛里全是想把人家藏起来、据为己有的样子,你当这是逛窑子?这是苏氏宗族的祠堂,是官府的户籍,是能要人命的礼法!你透劲巅峰能砍几个赵五?能砍得过一整族的族老跟胥吏手里的朱笔吗?】
一番话骂得屋内只剩下雨点击打瓦檐的细碎声响。
苏婉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大颗大颗砸在素白的丧服前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一面恐惧那座冰冷的牌坊与沉河的酷刑,一面又在陆骁那句卿卿的人早就是老子的话里,感受到一种被彻底占有、被豁出性命护住的悸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