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苔愣了一下，她能感觉到沈川手掌传来的温度，但是，透过沈川的眼睛，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属于“人”的温度。
“我……我没事。”她小声说，随即看向躺在一旁的林克，脸色一变，“他——”
“小苔，我需要你帮助。”沈川打断她，“用你的秩序指引，帮我探查林克现在的状态。我的感知被自身污染干扰，不够精确。”
小苔重重点头，坐到林克身边，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淡白色的秩序微光从她掌心渗出，探入林克体内。
两分钟后。
小苔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怎么可能？！”
“说。”沈川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的体内基本空了！”小苔的声音在颤抖，“之前那些混乱的能量、五种规则力量的痕迹，甚至他绝大部分的意识波动，全都消失了！”
她抬起头，眼中噙满泪水:“现在维持他身体活性的，只有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意识残留，他现在就像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芯，只够保持烛台不冷掉，但已经发不出光了。”
沈川蹲下身，亲自将手按在林克额头。
【万象基盘·深度扫描】！
数据在意识中奔涌。
结论与小苔的描述一致。
林克的身体成了一个精致的“空壳”。
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就像植物人。
所有力量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连细胞层面的规则残留，都被精确清理。
而那丝残存的意识，与其说是“林克的意识”，不如说是一个维持生命的最基础程序，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自我认知。
能做到这种事的……
“镇魂。”沈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不，是镇魂背后的蚀月。”
只有蚀月，才会对“腐朽之心”和规则融合体如此执着。
只有蚀月，才会想要一个剥离了原始意识，只保留力量框架和混乱本源的完美载体。
而那枚意识剥离装置，出现的时间段刚刚好，正是在沈川发动终焉归墟，混乱本源爆发反抗的最佳时机。
镇魂趁机强行进行了一场剥离手术！
三种力量的碰撞制造了极致的规则紊乱，为剥离创造了环境。
沈川的归墟之力在湮灭林克意识，混乱本源在林克体内反抗，而剥离装置趁乱介入，精准切走了“最有价值的部分”。
“蚀月！”沈川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
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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