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鸽笑了，笑容扭曲而绝望。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吧。”
他站起身，踉跄着朝逃生通道走去。
在进入通道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经营多年的基地，这个他为了权力和野心付出一切的王国。
现在，它要成为他的坟墓了。
但至少……
在这里，他不会是唯一躺在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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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二区，沈川和林克终于冲到了通往地面的最后一道封锁，这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门后就是基地的主要出口。
但闸门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士兵，不是机械守卫。
而是一个……孩子！
看上去只有八九岁，赤着脚，穿着破烂的实验袍，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玩具熊。
她蹲在闸门前，低着头，小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林克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
混乱的瞳孔剧烈收缩，蓝色光点疯狂闪烁。
“不……不要……”他喃喃道，试图挣脱沈川的手，“让她……让她快走……快走……”
沈川的万象基盘已经发出了警报：
【检测到高浓度规则污染源。】
【目标能量等级：不稳定，在C级到A级间波动。】
【污染特性：认知扭曲、现实覆盖、存在替代。】
【建议：立即远离。】
但闸门就在孩子身后。
沈川看着那个哼歌的孩子，看着林克痛苦挣扎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月。
他没有选择。
“林克，闭上眼睛。”沈川低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
万象基盘模拟出万绪知析的力量
【信息过载】！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
而是给予，给予那个孩子，她“想要”的东西。
沈川将一段虚构的记忆，一段关于阳光、草地、母亲和家的记忆，打包成纯粹的信息流，通过信息传递的方式，直接灌入孩子的意识。
孩子的哼歌声停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然后，她笑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像是嘴的缝隙。
“谢谢你……”她用稚嫩的童声说，“我……我梦到妈妈了……”
她的身体开始淡化，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连同他怀里的玩具熊，一起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小片，颜色略微发暗的地面，那是规则污染残留的痕迹。
林克浑身发抖，眼泪从他混乱的眼眶中涌出，混着暗红色的污染物质。
“那是……‘摇篮曲’……我见过她……在实验室里……他们让她唱……一直唱……直到她的脸……”林克语无伦次，记忆碎片在混乱中翻涌。
沈川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拉着他，冲向闸门。
归墟之触再次发动，闸门被“否定”出一个缺口。
外面，是向上的逃生阶梯，阶梯尽头，是地面出口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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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于疯狂边缘窃取真理小说